没错,我们没有办法采取任何预防措施。只有当这成为一个话题,并且人们已经准备与一个具备专业能力的人来谈论这个问题,才能对此采取一些措施。通常的情况下,这种确定就已经开启了自我调整机制。我有一些委托人,他们从前正常地进食,当他们开始觉察自己的缺点时,就已经开始了一个轻度的、小型的减肥旅程,并且从此滑落到一种伤害性极大的、病态的进食习惯中。
然而,自我调整也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原本已经全身心投入,吃得很多,超过我们身体的需求量,因为大多数人并不从事繁重的体力工作。比如我从前每天能吃三次比萨饼,这意味着我常常不能控制自己。必须坚持持续的减肥才能不完全变胖吗?
OK,我们以比萨为例。如果我仔细探寻吃它们的起源,原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想象一下,假如我们在意大利吃一块和手绢一样大的比萨,我们在一块热乎乎的、味道芬芳的面饼上享受着这个过程。这是真正的享受。然而如果我们点一客比萨,像我们的屁股一样大,那么进退两难的窘境就开始了。本来半份比萨正合我们的胃口,但是另外一半怎么办呢?我已经为另一半付了钱了!留着作为储备——等到下一餐再吃?这是不行的,因为第二天早上我的胃口又不只半块比萨那么简单。您看——我已经陷入一个不好的机制中去了。问题不在于比萨,而在于界限的划定。在生活中所有的领域内我们都需要一个尺度,在这个范围内我们感到舒适。
那么是否涉及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应该不应该吃掉它?
不,我已经确定了一个界限了,不用再刻意小心,不用再权衡内部条件和外部环境。只是关系到一点,我是否能够放得下呢?我们要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能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能者。一个彻底的能者可能是一个被驯服的、被束缚的人,而完全做不到的人则有可能是经常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的人。
听起来很复杂。那么我可以吃掉半块比萨饼吗?或者只吃一块呢?
两种做法都完全可以,如果这与僵硬死板的控制行为或者对于失控的恐惧有关的话。关键在于观察自己的界限、面对自己的问题。在此过程中节食无疑是确定界限的拐杖。这常常是解决问题的出路,其实却是导致问题出现的原因。因为每个营养计划的问题都是,它本身是一个计划——就像一个供应的预制装配式房屋。
但是如果别人告诉我,什么样的方法减肥对我来说是有益处的,这不是降低了事情的难度了吗?
有一些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想努力去面对。某些从专业角度看来很健康的人告诉他们,你应该如此这般,他们感到这样的劝告减轻了自己的负担。这是康德所谓的还不能自己选择的未成年状态。在这一刻,我把自己交到别人的手中,他告诉应该做些什么,并向我承诺——这是真正诱人的——这么多星期你必须忍饥挨饿,然后你就自由啦!
有时的确也会起作用的。
没错,有可能有效,如果我们听话的话。但问题是,吃饭与喝水这样的热情会陪伴我们一生,如果我六周以后远离了我的师傅,而欲望之狼又出现了,变得越来越强大,那么我拿它怎么办呢?我没有在能控制自己的活动空间中产生了的成熟?我必须在自己的活动空间中建立起自己的规则。这项工作是一项很艰难的工作——一项好的但同样是艰难的工作。
为什么女人在饮食方面有更多的问题?
虽然按说现在在两性的角色分配方面有了转变,但根本上还是与我们最原始的角色有关。我们生产食物,我们加工食物——我们常常在自己身边就能找到潜在的食物。因此我们使生活的源泉成为欲望的源泉,在这方面我们比男性具有更大的可能性,因为我们相比之下更加关心这一类事物,而男人可能在工作欲望的领域更具潜力。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女人希望干脆与饮食没有任何沾染,并且使厨房设施濒临灭绝的原因?
是的,只要女人还代表这个领域,就可能经常进食。最多等到孩子的出现,情况就会变得困难,大多数身体形状的改变就在这时发生了。因为她们已经有长达十年的时间没有达到过事业的最高层次,现在她们注意到,过去她们根本没有真正地学到如何给自己分配分量。她们持续不断地胃口大开,摄取食物,并且在家里总是储备了必需的食物。她们就必须学会回避这些食物。这一点也不简单。
可能还存在一个典型的问题。比如说最后有一些女人,能够放弃巧克力,而其他的一些女人则可能用除了甜食以外的其他食品来替补。
我们极有可能有某种口味特点,可能向着甜的、酸的、咸的或者苦味的方向上发展。也可能有人同时具备多重的特点,比如同时喜欢甜咸苦酸几种味道。只是苦咸酸这三种味道相对来说很容易失去它们的吸引力。一位文特医生提出了一个理论,我们称之为“文特氏曲线”。我们注意顶点的位置,到达这个位置后,在这一点上对于味道的倾向的需求开始减退。但如果是甜味,在曲线上就是个例外。谁要是之前有对于甜味的食品的偏爱,他就会在后来遇到更多的困难,因为在那里的曲线能够较长时间停留在一个相对较高的水平上——就像在一个平台上一样——而我们很好地保持在这个水平之上,吃的甜味食品日益增多。
那么最后只能对所有的甜食爱好者表示遗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