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有多么堕落?我们先是吃得饱饱的,然后又把这些都清空掉。想到这些就不由得要停止享乐。随后的问题是,即使我们这里有些道德主义者,拒绝抽脂,那些印度的儿童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这件事即使没有这些良心上的冲突也已经很难解决了。
人们从经验中遗憾地得知,女人的身体更容易发胖,因为她们身上比男人多40 000个脂肪细胞。我们的身体很喜欢保留她拥有的这些脂肪细胞,要想清除它们得花大力气。而通过手臂或者大腿上的管道把这些脂肪细胞抽掉是很残忍的,会使人处于一种神志昏迷的状态。
这之后实际上也不像人们事先所想的那么好。因为那些特别有经验的医生只会提供几个星期的疗程,而人们在抽脂的时候会遇到很多困难。前不久《明镜周刊》报道一个医生把抽脂的管道伸进了一位女士的小肠里,结果她死了。血栓形成、血管阻塞和心脏停止都是抽脂可能遭遇的风险。在美国50万的手术者中已经有95人因此丧命。而没有统计的数字按照《碧姬》(Brigitte)[德国著名女性杂志,创办已有五十年历史]的估计比这高得多。可能有1∶1000。所以想想吧,你有可能就是那个倒霉的牺牲者,身处那些癌症、交通事故和战争的牺牲品之间,然后对自己说,我只不过是想抽掉大腿上的脂肪而已。这不是很搞笑吗?但是真的有这样的人,为了穿上一条马裤甘愿冒上生命危险。
还有,就是手术顺利的话,也不意味着最后就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使用得最为频繁的方法是肿胀技术[即Tumeszenz,这是抽脂中使用最广泛的方法,Tumeszenz在拉丁语中是出汗的意思,原理是使人在过度的出汗中把脂肪排出]——被称为“湿润的技术”。脂肪组织与大量的食用盐—水溶液融合在一起被软化。此过程中大腿上的液体量可能达到三升或者更多,这样使得人体看起来浮肿得十分厉害,让人看上去很恐怖,就像印度一头死在路边十多天没人管的母牛。
由于体表在手术后虚浮得很厉害,就非常难以确定,脂肪是否真的被吸掉了。“达25%的患者,”《明镜周刊》这样描述,“在痊愈阶段后从紧身胸衣中令人惊讶地脱颖而出。”根据皮肤特质的不同以及年龄的差异,会持续出现疙瘩、浅窝、难堪的小洞以及皱纹,这是因为脂肪细胞不再重新生长。最糟糕的情况是,皮肤看起来就像是人们从太空中俯视大峡谷的效果,而最好的情况下,手术后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像一段活生生的熏肉,从它所有的毛孔中向外滴水。原因是使用的盐溶液还会整天不停地从皮肤中渗出来。
人们还不应该忘记的是,只有表面的脂肪才是可以抽出来的,还有很大一部分的脂肪藏在深处。那些抽掉的脂肪细胞是不会再肥胖起来的,因为它们已经被抽走了,但是其他地方的细胞就会。而在那些没有抽到的地方人们照样还是会胖起来的。这些部分和细胞就会获取更多的脂肪,经过抽脂的人就和抽脂之前一样地增加体重,而仅仅是发胖的部位发生了转移。另外严谨的医生建议每次最多只能吸除三公斤的脂肪。多么可笑的三公斤!因此,即使这听起来是错误的——即吸取脂肪根本就不是什么减肥的方法,而只是特别适合将身体各部位的肿胀做一些平衡——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实际上就是这样,抽脂不会导致减肥,它只是改变一下身体的轮廓而已。
所以还值得冒这个险吗?最终我们还是会回到老样子。通过这样的过程我们最终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世界上没有什么方法能够保证一个人清醒地认识到,一条通向持续减轻体重的道路是用一些前景暗淡的如适当的进食和运动那样的方式来铺设成的。人们在这样模糊的前景面前还坚持躺在手术台上吗?他们不愿意干脆使用收腹内裤吗?而即使是这样简单的方法也有潜伏的隐患。人们并不是将腹部熨平到低于胸部,而是蜷缩到肚脐的高度,变成一段龌龊的香肠,再将突起部分下面吃力地压在一起的熏肉推到那香肠的上面,就像一头被困在水族箱里的大象。
要是没有什么能帮助我们的话,我们怎么办?
苗条是不能买的。胖却可以。我们支付的所有的神奇药物或者疗法都是一个错误,都源于这样一个误解,以为不通过运动和长时间的饮食调整就能够减肥,而这恰恰才是我们变胖的原因。人们好像想一步登天,只可惜实际上做不到。人们必须一步步地来。人们相信还有一架梯子在那儿,只需要找到它。可惜人们不仅错过了高塔,而且忘了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达到。换句话说,我们在寻找药物和方法的路上走得越远,就和实际上有效的方法离得越远。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随着减肥费用的增加体重也在增加,而我们本来是要达到相反的效果的。我们买最奇怪的药丸,拿我们的健康冒险,有时不惜拿生命开玩笑,让我们自己被海藻缠绕,让我们自己在管子中汗如雨下,那些管子看上去像肺一样。而这些之后人们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德国人变得越来越胖。要是这种趋势继续下去的话,到2040年,就有一半的人受到肥胖困扰。当然这样也有它的好处,这样就会有更大的试衣间、更大的座椅,人们体重超标也可以上飞机。但是也有不好的,比如在巴士上得有两个人起身,让一个人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