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同事,当她的姐妹来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吃得很多。那个妹妹,估计一米六四,像鸡啄米一样吃东西,仿佛她对面做的是丹尼尔·库布吕克。她把吃的东西翻来翻去,推过来推过去,试图掩饰她什么也没吃。“我简直想把盘子盖到她脸上去,”我那个同事这样说道,“我跑遍了周末市场,而不是去的超市,买了最好的配料,使尽浑身解数,然后来了个厌食者。我就是把洗碗水摆在她的面前,估计效果也差不多。我恨死这样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问那些客人,既然这样,你们何必答应来吃饭呢?为什么你们不干脆说:我不吃饭,从来不吃,周一、周三和周五或者14点以后绝对不吃?这种不吃有什么好展示的?你是想让别人有负疚感吗?我看差不多。
像我的这个同事的妹妹这种人,她们为不能痛快享受而痛苦,她们必须不停地提醒自己。对她们来说吃饭是和控制自己的乐趣联系在一起的。这种对食物的拒绝就如同人们要求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餐桌上性交。当然人们也可以设想,她们是如何看待那些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人的,那些人无法使自己的欲望受到超我的控制。实际上她们是有一种优越感的,好比人们在单细胞生物或者一群猪的面前。和解之道并不是说,总有一个时候她们这些节制者会拿起刀叉。不,对于小胖子们来说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出困境:永远不要请这样的人,再也不要请她们吃饭。人们请客不是要给自己带来坏情绪的,这读读报纸就够了。而且这些人还会带来一个很严重的后果,人们会因为生气而发泄到自己身上。当人们收拾一大堆剩余东西的时候,很可能就会把它们吃掉。当你要吃东西的时候,要邀请懂得享受和珍惜这些东西的人。你们都知道这句话:“明珠暗投。”
在我的领域,传媒这一块,有太多这种关于强迫型的例子,她们在60多岁以后还想拿儿童票乘车。佩特拉·叔尔曼和安特耶-凯萨琳·屈内曼(电视医生,看上去可以毫无问题地穿进32号衣服)就是那种在公共场合毫无顾忌地谈论胖子女人的生活无节制的人。这种老是说别人“她们怎么能这样的”的女人简直是个灾难。因为通常人们已经问自己问得够多了,我怎么没有做到这个怎么没有做到那个。可以不用听这些女人唠叨了。这些女人,只在传说中听说她们吃过饭。而且更可恶的是,这种女人通常(积极一点说)非常非常瘦。这没什么好吃惊的,她们就这样。谁能控制这一切,就可以控制一下自己的身体。
还有一些这种人的变种,像卡尔文·克莱恩这样的时尚设计师。他说:“我不想让身材超过42号的女士穿我设计的衣服。”他的衣服只为瘦子设计,只有小号的衣服看上去比较好。他的香水,直到他的这个声明以前我都很喜欢用的,也是为瘦子准备的。我再也不用了,这世界上又不是没有别的香水。
真正烦人的还是那些在脱口秀上滔滔不绝而对自己的胖身材从来不说实话的女人:“我常去参加健身俱乐部,我差不多记不清我上次吃饱的时候了,老是要控制自己实在不是件有趣的事。”不,这些女人从来都是笑着承认,她们一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包括巧克力,并且认为运动是件很傻的事。人们知道,她们在撒谎。因为她们知道,承认她们为现在的身材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她们撒谎,好像这样也可以消耗1000卡路里的能量似的。
其他:尽管人们见不到太多的主角了,但是在电视上还是有些人专门干这种苦行。一个非常友善的同事,身材40号~42号的样子,必须要和一个苦行者一起上街购物。就是那个苦行者本人也表示不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还要节食。
我经常对这些瘦山羊表示嫉妒。因为我也想要一双不总是那么近距离接触的大腿。因为我也想到商店里去买那些我喜欢的,而不只是我能穿的。所以有时我得承认,不是瘦子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