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跑了一圈,发现我肚子里的黄油没什么大不了的。清新的空气又让我开心起来。当然这样自暴自弃地大吃是不对的,要是我的身体需要耐心等待进入下一个减肥期我不是也需要耐心吗?这不是我的强项,但是身体,你听着,我豁出去了,你战胜不了我的。我的脑袋对抗我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对抗我的脑袋?这个小开关能控制所有的事吗?
第十五周:小块的脂肪
在RBB[即柏林—勃兰登堡公共电视(Rundfunk Berlin-Brandenburg),德国柏林最大的电台之一]当一个健美节目的嘉宾,在那儿遇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有一个嘉宾是整形外科医生,他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感觉好像看到一个标准的身材模特儿。那些成天给别人做美容的人还能正常地看待一个人吗?他们是不是看到一个人,就在想从哪些部位可以得到一点收入?他看到我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能在我身上赚多少?我也看回去。他并不是很有攻击性。这样一个专业人士,对他的女顾客会想些什么呢?
专门给人做整形手术的整形外科医生习惯于给自己辩护,尽管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攻击。或者他也知道,帮助和治疗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也在解释,他的顾客们受了多少苦,因为一些我在过去的十多年间同样有的缘故,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因为不能穿马裤而痛苦,天哪,马裤又不是美丽的标准。因此而痛苦,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因为马裤而痛苦是不是富裕社会的一个症状?
人们可以注意到,我并没有做整容手术。因为大部分人手术后都感到失望。他们不再为马裤而烦恼,但是这也并没有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好起来。人们通过清除他们生活中一些不如意的东西来达到改善生活的愿望通常没有办法实现。人们还是那样的沮丧、不幸、紧张和不友好,仅仅是因为大腿上多了一些肉而已。而且还有一个危险,人们可能从此就没法停止。一旦跨进整容这个门槛,就没法再出去了。面部除皱了颈部也要跟上。还有手,而且已经衰老的胸部和这张脸也不是很配。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作决定。对我来说这不是问题。我的建议是,谁不想衰老就必须年轻的时候死去。没有别的办法。
进一步解释清楚,我不再谈论那些比如说把大鼻子变小等等这类的整容手术了。我谈的是那些已经很正常,她们还想要更完美的那些手术。
节食在这一周进展顺利。我逐渐上路了,而且还不错。它使我一米一米地远离我的冰箱。越远越好。在饭店我只吃一些水果和混合麦片。在家的时候,看着其他人津津有味地吃小面包而自己不吃变得有点困难。但总体来说感觉良好。
再去购物,感觉就不太一样了。这是怎样的一种体验?我穿上了40号的衣服。我买了一套套装。很长时间以后才穿上裙子。对售货员的这句话我感到非常愤怒:“这种套装我们还有多种选择。”40号,是一种大的号吗?我觉得对成年女士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号。人们不需要为此感到不好意思。我要这样对她说,她强调,很多她的顾客都在买36号的。为什么呢,因为其他人大都不敢进这个店。
我感觉太好了,并且非常骄傲。我终于做到了我想要做的。用自己的力量完成一件事情是令人愉快的。我享受这一切。已经有人开始恭维我了。一个女同事说到,你从脸上看上去已经非常有吸引力了。说这话的人比我高10厘米,体重少15公斤。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停止减肥吧,再减下去你就和我一样苗条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瘦的。”这种话让人更坚定自己的目标。
对我减肥的反应是很不相同的。那些本身有些胖的女士,非常急切地问你。她们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希望也能学到这样的方法。有些人根本不掩饰她们的嫉妒。这对我比冷冰冰地问一句“你减肥了是吧”要好得多。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你就这样吧”的话。尤其是那些瘦子,她们并不感到很轻松,当她们发现有一个人在向她们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当人们改变她们的体重的时候,会有一些人觉得自己受到威胁。人们更习惯于自己所属于的那群人,而且会感到潜在的威胁。
哪怕那人是很友善的胖子,哪怕她和那些人们称之为具有攻击性的人有很大差距,她们还是会感到有竞争的压力,而她们不喜欢竞争。这都是些废话。当人们多出几斤肉的时候,并不意味着她们就是缺乏性感的。那只是在很一般的层面上成立。有一些男人觉得我胖的时候也很性感。这对那些苗条的女人来说是很难以想象的。多出来的几斤肉并不导致不性感。苗条也不是性感的同义词。一个人是否性感,是否有那种性的吸引力,跟她在体重计上的表现无关。但是很多人相信,只有当人自己看自己很顺眼的时候才有可能性感。这错得太远。
谁减肥了,谁才会发现真正的朋友。他们知道,她对自己要求有多严。他们会给她无保留的支持。要是他们听到了抱怨,他们会给她鼓励。哪怕她有时候像我一样简直有些疯狂。谁节食了,她就总会得到一点别的东西。我总这样说。能否承受这些是一个测试。从这个角度看,节食也是一个有意思的经验。人们可以看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女儿,她几乎每天都要看我的背部的皱纹。谢谢,格特,谢谢你每晚的鼓励。谢谢,妈妈,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从你嘴中说出的称赞实在是来之不易。谢谢胡布斯对我的信任。谢谢科尼,没有人需要像你那样承受那么多的废话。谢谢你,艾娃。谢谢施特芬,谢谢塔马拉,谢谢布奇,谢谢莱奥尼,尤其要谢谢我五岁的儿子罗伯特。你是唯一一个忽视我的肥胖的人。这样很好,对你来说,我就只是一个讨厌的家伙而已。这样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