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感觉很好,心中感觉沮丧。我想起了我妈妈的建议:“要是你总是在晚上感到饿的话,你就去睡觉吧,睡觉的人不会感到饿。”我妈妈是多么英明啊!她是对的。可是现在对我来说太晚了点。面条已经下去了。全下去了,剩下的面汤我也就着面包吃下去了。锅干净了,就像没用过一样。我的良心很受谴责,但是食欲已经起来了。我又吃了两块巧克力。反正已经犯罪了,不在乎再多点。而这种巧克力无论如何比全奶的要好一些。蒙提涅克先生总是这么说。其实这并不是那么好吃。
第二天就增加了一磅。苏珊,你做得真不错,为了五分钟的快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一磅重,这相当于两块黄油啊!不是吗?脂肪含量差不多。我就有个这样的高新设备,不但能将体重测量精确到克,而且能显示脂肪含量。人们只需要赤脚站在体重计的金属板上,身体中的各种成分就能显示出来。至于它是怎样做到的,我到今天还没有搞清楚。也有专家怀疑它们的精确性,有可能只是测了腿上的脂肪含量。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它每次都只测了我腿上的脂肪。
即使这样,每次测体重我还是心惊胆战。通常我都把体重计在浴室里推来推去(有一次把它推翻了)。有时这样会有帮助,人们称上去会轻一点。把它沿着一平方米的地方推行一周会减少一公斤。我自己决定最后的结果。人们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这种自我欺骗在一些心情不好的日子里会有帮助。慢慢掉进浴缸里,不同的掉进去的强度有的会减轻点重量。
有些人完全拒绝体重计。“我自己看得很清楚我是否胖了,是的话我就会停止吃东西了”,她们这样解释。有些人很讲究测体重的时机。在运动前或者运动后,在如厕前或者如厕后,我总是选择后者。这样测起来会好一些。我知道得很清楚,我的身体需要储存水而人会因此而变得重一些。体重计总是给人带来失望,这一点我已经很习惯了。另外,我从来没有做到过,在节食上对自己苛刻一段时间后能忍住不去测一下看看有没有阶段性成果。在节食的最开始你应该看到一些效果。有些比较狡猾的书建议一周减掉一磅。我想减掉50磅,我必须减掉50磅,那么好,那需要50周的时间。而一想到50周意味着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都要节食,我就感到沮丧。我更喜欢那种短期就能见效的。要是不能马上见效的话我就会失掉勇气,而失掉勇气就什么也干不成。我发现在最开始的时候应该迅速见效。这样的话人们才有兴趣继续下去。开始是很重要的。
一周以后我减掉了1.5公斤。这不是很好吗?但是在我身上却看不出明显的变化。我穿裤子没有变得轻松,全身上下也看不出来哪里少了一块肉。但是1.5公斤毕竟是1.5公斤,相当于6块黄油呢!尽管对意大利面条和巧克力缺乏抵抗力,但还是有效果的嘛。10周以后我就少了15公斤。这个想法不错,这个想法真的让我感到欢欣鼓舞。
十周就是70天。太长了。这个想法也不是那么诱人。而且在头一周以后人们减得也不像第一周那么快。但我不愿想那么多。人们不应该在事情发生之前想得太多。我更习惯于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再去想它们。要不然的话,人们就会一直生活在忧虑之中。
第二周: 对三明治的恐惧
为了去德国第一电视台做节目,我飞往柏林。买了一瓶水,人们应该多喝水,这是伊丽斯·贝尔本(Iris Berben)[德国著名女演员,持续不断地为德国人和犹太人之间的和谐做出努力,写过减肥书]在她的著作中建议的。所有的美丽都来自大量饮水。她说得有理有据的,但我还是不怎么相信。那张脸蛋只靠喝水就能成形?对外科医生来说这种想法是危险的。我的额头上的皱纹倒没受到什么影响,要是除皱技术足够好的话,我就去剪个刘海儿。
很多人都提倡多喝水,从斯图兹到蒙提涅克,普杜尔先生也是这样的看法。这是贯穿所有减肥原则的一条通用原则。看看那些整天在全球各地跑来跑去的模特儿身上的爱马仕包里都有那么一瓶依云(Evian)和达能(Volvic)矿泉水。那些对这些名模很有效的东西对我应该不会有害吧。我如此大量地喝水,就像我在原野上连续几日行军之后终于到达一个水源似的。每半个小时上一次厕所,就像在怀孕的时候一样。我必须说,这挺烦人的,尤其是晚上。“你会看到,这样下去会导致失禁的”,我的丈夫逗我说。这个大话包,他减肥反而比我快。而且他的前景也比我更为乐观,他比我需要减肥的地方少得多,而且男人本来肌肉就多一些。我已经不去想公平不公平了。我们有分娩时的阵痛,只能慢慢变瘦。你就是这么干的,上帝,多谢了。
在飞机上,空中小姐总是在问“火腿还是奶酪”,它们和一大块汉堡包在一起。我总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不,谢谢,我什么都不要。”她看上去有些吃惊,没有祝贺我也没有再问什么。我简直就是个女英雄。我简直就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整个机舱内大喊大叫:“我,苏珊娜·弗露里希,刚刚,生命中的第一次,拒绝了一个送到我面前来的汉堡包。给我一点掌声吧。”一种狂喜的感觉流遍我的全身。我终于做到了。我也学会了放弃。可空姐是怎么想的呢?她也许会想:“好吧,这次这个小胖子不吃。她肯定是早就吃了一顿有奶酪和荷包蛋的早餐,看她那样儿。”或者她什么都不会想到。又或者她庆幸我给她留下了一个,她可以享受一下。
我的邻座想要奶酪的。太好了,我并不喜欢吃奶酪。这样他可以很安全地享用他的汉堡,而不会吃到一半就被我抢去手中剩下的一点。尽管我也可以把他的奶酪拿掉,而只吃汉堡和蔬菜沙拉。不,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看着他,看他把那点吃完到底要花多久。三分钟以后它终于消失了。我可少吃了250卡路里,也许有300卡路里呢。我坚强的神经和意志挺过了这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