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又在做梦了。”我在沙发上坐下。
他坐在我对面,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在他的脸部附近懒懒散散地向上升起。
“为什么这么说?”
“看见你就知道了。你是我梦见的一个形象。我现在正在梦见你。”
他微微地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梦里的形象,而你不是我梦里的形象呢?”
“是的,这一点我也不太能确定。大概是我希望你是我梦里的形象吧。”
“也有可能我们都在做梦。”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为什么你抽烟总是抽一半就掐灭呢?”
“是吗?我没太注意。既然我是你梦里的形象,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这就不是梦了。”
“你总会知道的。”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我也想问你。”
“说吧。”
“在你的梦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
“大概就是我梦想中的那个人。”
“那倒是挺好的。”他笑着,看不清眼神,“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有。我想问你,噩梦有可能变成真的吗?”
“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我想了想,是的,已经讨论过了。
“那好吧,没问题了。”接着我又说,“但我不会再梦见你了,因为那是个噩梦。”
“顺其自然吧。”他满含深意地看着我,“睡觉时别把脚放在枕头上就行。”
那是什么意思?然而黑暗顿时包围了我。看不见姜为,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是在等待着房屋内的景物再次出现,还是在等待着醒来。
脚下突然感到很痒,似乎是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正在挠着我的脚心。我正打算低头朝脚下看去时,却猛然惊醒过来。
心脏怦怦地跳动着。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看见家具模糊而静默的形象。脚心里的感觉仍然真实地存在着。好一会,才想起那不过是个梦。
接着,脚下传来一阵特殊的感觉。然后,头部也感觉不对。我立刻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
从窗外照进来的微弱光线下,我发觉,我正头脚颠倒地睡在床上。原本放在头下的枕头,现在正放在脚下。
“睡觉时别把脚放在枕头上就行。”刚才在梦里,姜为是这么说的。
一股从脊椎深处升上来的凉意顿时使全身变得僵硬起来。
那是什么?是什么在我的脚心里划了一下?
为什么那种尖利得有如动物爪子般的感觉那么熟悉?
正想着,突然手机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是林子。
“我总是觉得晶晶的失踪非常蹊跷,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更何况没有必要把手机关了呀,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你觉得呢?”林子说。
其实这些我都想到了,自从我在梦里杀死晶晶后,晶晶就失踪了,我也很难相信晶晶真的是去什么鬼地方旅游了,但是我还是不敢把我的梦告诉林子,我一定要自己弄清楚。
“别多想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呢。”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