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美美,你想过没有?”郑国庆也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事到如今,应该把话说透了,“我们的事业正处于什么阶段?你我的处境又是什么样子?上次我们不是说过了吗?你我正是处于爬坡的关键阶段,咬咬牙,坚持一下,或许我们就能成功,达到胜利的顶峰,如果我们稍一松动,就有可能从此落后,并且是一落千丈,最后成为一个失败者。如今,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稍一松劲,很可能就要前功尽弃,一切玩完。你想想,你忍心吗……”
“可你替我想过没有?”区美美情绪波动极大,有点歇斯底里状态,“我要是打了这个孩子就是第二个宋大姐。一个女人如果不能做母亲,这就是她一生中的最大缺憾。哪怕她事业上无论多么辉煌。你知道奇奇现在是怎么想的吗?”
“她个绝症病患者,能怎么想像?”
“越是患了绝症才越清醒。知道吗?”区美美开始在自己的坤包里找什么东西,“奇奇说,这孩子一定要要,否则就是犯傻。你简直想像不出奇奇现在的心情,她比自己怀了孕都高兴,她说了,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她都是孩子的干妈,并答应可以替我们抚养。她很后悔前几年太玩命,如今大明星没当成,连命也快搭进去了。”
东西终于找到了,原来是件非常漂亮的婴儿小上衣。区美美满是泪痕的脸上立刻闪过一种幸福的笑容:
“瞧,多可爱。这就是奇奇送给咱们的礼物,是她亲手缝制的。这玩艺还真神奇,奇奇埋头缝制这小衣服了,病情竟不知不觉地也稳定了下来。”
这小衣服的确可爱,像是专门给大号的芭比娃娃缝制的小上衣。这也使一直郁闷不乐的郑国庆掠过了一丝笑意,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已经诞生。但这一欣喜的念头只不过是一闪,就完全消失了。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男人,不应该这么婆婆妈妈的,在这些儿女情长的问题上不应该过于情绪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和理智。
那座足有一米高的仿清代大座钟,悠远而柔和地又响了一下,郑国庆看了下大钟说:
“时间不早了,还是洗个澡快睡吧。”
“实在太累了,不洗了……”区美美坐在那儿,并没有动弹,“哎哎,你就自己上楼呀,过来扶扶我。你大上人家迟亚东十几岁,怎么就没人家那个心眼呢?”
这会的男人,你熊他什么是什么。郑国庆无奈,只得又折回身,老老实实地搀着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上了二楼卧室。
四
“生活中有捷径,里(你)走不走……”
这些天,王静的脑海里一直在翻腾着这句话,熊老板那大便腹腹、笑容可掬、外带满嘴口臭的样子也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我该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过去,这些流行歌曲里经常唱出的唱词今天就实实在在地摆在了她的面前。是的,自己的命运面临着抉择。
她不能不回想自己这些年来闯荡北京的坎坷经历,正如李太阳说的,如今闯荡北京,想在演艺圈里混的靓男俊女有五六万人,这些人中可以说个顶个的都差不多,缺的只是机会。
如今,这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抓住它?想当初自己付出了一夜温柔的代价进北京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成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