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说里(一)句,里(你)不是认识眉秀吗,她条件可差远了,但她答应了我,现在不但已出了第三本专辑,而且还在香港得了什么新人奖。哈哈……”
“什么,她居然还得奖?她……”一提到自己认识的眉秀,王静就嫉妒得要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已凝固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静才像大病初愈般地缓缓站起,愣愣怔怔地向对面的迟亚东走来。或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交谈中彻底摆脱出来,或许是想让迟亚东多睡会儿。她竟呆呆地站在迟亚东的身边没有作声。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彼此总有一种神奇的感应。像是嗅到了王静身上特有的气息,迟亚东终于醒来了:
“噢,谈完了?”
“谈完了。”
迟亚东站起身,决定回家:“看来情报有误,这老板不像那种人。”
“是的,不像那种人。”王静附和道。
“看来我白来了,我在家做做饭也好呀,或是蒙头大睡一觉。”
“谢谢你,东哥……”
这话让迟亚东感到外气:“这叫什么话?怎么还谢我。”
“噢,没什么……”王静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这熊老板,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宾馆总台后边的一排钟表提醒迟亚东现在已是下午六点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了,竟然不请小姐吃顿饭。”
“他说……说要请了,可我没同意,人家很忙的……”王静也搞不清自己怎么撒起谎来。
走出友谊宾馆,两人沿向北的小路走去。他们准备走鼓楼东大街回家。迟亚东想招手要车。但王静说,时间还早,慢慢走几步吧。说这话时,能让人觉察出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色已慢慢围了上来,渐渐地,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及眼神了。迟亚东因睡了一觉,精神头很好:
“具体怎么谈的。”
“噢,具体还没大谈。他……他只是说,愿全力资助我,说我条件比眉秀好,哎,对了,眉秀已出了第三本专辑了,还在香港得了个什么奖哩,真是的……”一想到眉秀比自己强,王静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好好努力,争取尽快赶上她。她真要得了什么奖的话,可真是有点不公平。”
“不公平的事多啦。哼……”
“那你就抓住这次机会。我全力支持你。时间、资金全部由你支配……”
不等迟亚东说下去,王静已突然抱住了他:“亚东哥,你真好……”
迟亚东让抱得有点莫名其妙:“这话见外了不是?好像我是第一次这么做,真是的……”
王静仍抱着他不放,甚至有点动情了:“东哥,今晚我要好好慰劳你,让你快活快活,我给……给你‘吹箫’。”
“真的,说话算数!”迟亚东高兴地一蹦,孩子般地伸出手来同王静“拉勾”。
王静默默地同他拉了勾,答应“拉勾许愿百年不变”。但她眼里快要浸出的泪水,迟亚东却没有发现。这傻小子只顾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