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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你为什么要骗我(13)
作者 : 东西




  一床军用棉被成了易平和希光兰的分界线,他们扣紧衣服上的扣子,分别躺到棉被的两边。棉被仿佛是他们之间的一道山脉或者一条河流,彼此都不能逾越。其实他们彼此清楚,这个夜晚谁也无法入睡。他们都紧闭双眼,伸直双手,以此证明自己的平静和没有非分之想。这样憋了一阵,易平感到难受,希光兰的每一声呼吸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一股扰乱人心的气味笼罩整个房间。他相信希光兰和他一样,只是佯睡。他的五个手指像五个侦察兵,从棉被底悄悄地潜入,企图触摸希光兰的身体。第一次,他遭到拒绝,但拒绝得很微弱。第二次,他又遭到拒绝,比第一次的拒绝更微弱。易平终于鼓足胆量,扑向希光兰。在一阵礼节性的打斗之后,双方达成默契。易平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彼岸,看到了希望,他变得异常兴奋手忙脚乱。

  但几乎是在接触希光兰的瞬间,他便提前完成了任务。希光兰在他的臀部重重地拍了几巴掌,把他推到床的另一边去,说做不完的事今后你别做。易平像一个完不成作业的小学生,说我是第一次,我没有经验。

  假眠一阵,易平的脑子里充斥乱七八糟的画面,他无法平静下来,回想刚才的每个动作,以及希光兰恨铁不成钢的几个巴掌,慢慢地又变得亢奋。易平两次骑到希光兰的身上,像一位娴熟的骑手,纵马草原,丝毫不怜惜胯下的坐骑。马蹄,一丝女人的啼哭由远而近。借助微弱的路灯,易平看见希光兰泪流满面。希光兰用双手钩下他的头。他感到希光兰的那些泪水全都流到了他的脸上。希光兰的手变得愈来愈有力,好像要把他从远远的地方拉进她的体内。他听到她哭声高昂,悲喜交加。

  从睡梦中睁开双眼,易平看见遍地卫生纸,白得像成熟的棉花。一夜之间,他和希光兰用掉了两筒卫生纸。他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看熟睡中的希光兰。希光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上衣服,但下身还赤裸着。他伸手去解希光兰的衣扣。希光兰突然睁开眼皮,双手紧紧护卫扣子,不想让易平看到她身上的伤疤。

  

  丁松并没有追问希光兰一个月来的行踪。希光兰也不向丁松做任何解释。丁松断定希光兰要么是去会情人,要么就是背着他偷偷地去打胎。现在丁松不想去纠缠这些问题,他只想跟希光兰好好地睡一觉。

  看得出希光兰十分冷淡,丁松有些恼火,他强行剥下她的衣服,看见她的上身挂满伤痕。他问出了什么事,她把遭遇车祸的事重述一遍,但她隐瞒了跟易平的故事。她说我现在全身麻木,对什么都很冷漠,你就是用手掐我,我都没有知觉。不信你试试。丁松在她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希光兰没有任何反应。希光兰抓起一把小剪刀递给丁松,说你用这个戳我,我也不知道痛。丁松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希光兰,并不接她手里的剪刀。希光兰拿剪刀的手高高举起,正准备戳向自己的大腿时,丁松夺过她的剪刀,丢到桌子上。丁松不管希光兰麻不麻木,把她放倒到床上,迅速地扑上去,像是完成一种任务,并不考虑对方的感受。他看见希光兰一边跟他说物价,一边接受他的强暴,到后来她还哼唱几句流行歌曲,仿佛丁松做的事情与她无关。

  希光兰再次走进易平的房间,是第二天晚上九点。九点之前,她被丁松缠住不放,也打消了去易平那里的念头。后来丁松喝酒醉了,在餐厅里当着希光兰的面捏弄别的小姐,大大方方地掏小费。希光兰想丁松根本不尊重我,他给我的那些钱就像给小姐们的小费。小姐们得过小费之后,一个一个地消失。希光兰把丁松扶回住处,让他躺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去关房门。她想今天就这样结束了。等她洗完澡返回卧室,听到丁松的鼾声很有节奏地响起,她用手指头碰他,他没有丝毫反应。于是她走出家门,直奔易平而来。

  希光兰从提包里掏出两万块钱递给易平。易平不收。希光兰把钱放到抽屉里,说这是修车的钱,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我催你开快车,就不会出事。易平嘿嘿地笑两声,心里暗自高兴,说可我没有什么给你,我只有这个。易平指了指身体的某个部位,把希光兰抱上床。希光兰不让易平解她的衣扣,命令易平关灯。易平不关。希光兰从床上爬起来,自己把灯关掉。易平听到她剥衣服的声音,隐约看见她走动的躯体。她的躯体丰满富于弹性,曲线幅度大。希光兰对着站在一旁的易平说你快一点,我还得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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