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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的几位干警赶到现场,他们搜了一遍卫国的口袋,没有搜出任何东西,只搜出一把缠满头发丝的牙刷。一位警察举着牙刷问刘秧,这是你的牙刷吗?刘秧接过牙刷,拉开缠在牙刷把上长长的发丝,突然哭了起来。她哭着举着那把牙刷坐到地板上,摇动卫国渐渐僵硬的头部,说卫国,你这个流氓,你这个骗子,你竟然跟过其他女人。你为什么要骗我,骗我的感情?告诉我,这是谁的头发?你告诉我这是谁的头发?你跟她睡过吗?睡过多少次?你爱她吗?她有我可爱吗?她有我漂亮吗?她比我善良吗?她是不是一个麻子?是不是一个瘸子?是不是一个骗子?你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她哪里会有我这样善良。说呀。她有我善良吗?卫国。刘秧拍了一下卫国的脸部。卫国的脸部已经完全僵硬,刘秧再也摇不动了。她把卫国僵硬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继续呜呜地哭,说呀,卫国,说她狼心狗肺,说她麻子。呜——卫国呀卫国……警察叔叔,他真的叫卫国吗?
希光兰凭直觉判断,眼前的这个男人有钱,并且床上功夫很好。她的这种判断,源于男人下巴上一块隐约可见的伤疤。那块伤疤像一条虫,潜伏在他茂密粗壮的胡须里。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用手不停地摸下巴。希光兰想这是一条大鱼,千万别让他跑了。这么想着,希光兰离开了座位,走到柜台边把她和他的咖啡钱付了。但是希光兰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暂时还不能证实她的种种猜测。
第二天晚上,希光兰跟自己打赌,相信男人一定会坐在昨夜的位置上。希光兰犹豫了一下,终于推开南岛酒吧的大门,她看见那个男人真的端坐在昨夜的位置上,低头慢慢地搅动咖啡。他似乎是注意了修饰,穿了一套更为笔挺的西装,嘴上的胡须已经剃过,那一块疤痕更为醒目地挂在下巴上,周围的皮肤要把它吞没了似的。
在走进南岛酒吧之前,希光兰反复提醒自己,暂时不要向那个男人靠近,走进酒吧,只是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当她的猜测被证实之后,她的心头一阵狂喜。她想其实自己跟自己赌也是挺好玩的,我现在赢了自己,就和赢了别人时的感觉一样。希光兰带着一种胜利的姿态正欲离开,忽然看见那个男人的对面,也就是她昨夜坐的地方,也放着一盅咖啡。男人对着那个空位喃喃地说着什么,不时伸手过去为对方搅动咖啡、加糖,仿佛他的面前真的坐着一个什么人,只不过别人看不见罢了。
希光兰在那个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多呆了一会,又产生了赌博的欲望。她想那个男人对面的空位上坐着的女人,那个别人看不见的女人是不是我?一定是我,那个男人一定是在等我。希光兰自言自语。
这种表演与窥视持续了一个星期,希光兰兴奋的心情就像那个男人嘴上的胡须,一天一天地茁壮成长,最终,希光兰坐到了那个男人的对面。那个男人警觉地抬起头来,对希光兰说对不起,这里已经有人了。希光兰很失望,迟疑了片刻,正准备站起来离开,就听到了那个男人愈来愈重的喘气声。男人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希光兰想真他妈扫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