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在源源不断地上来,餐桌上已经盘子叠着盘子。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些菜是我点的,有的我从来就没吃过,有的连名字也叫不上来。看着越来越多的盘子,我的胃口渐渐没了。我说小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会点这么多菜?小姐走过来,低下头,说我去帮你问问。小姐出去一会返回来,说这些菜都是你点的。我拍拍发热的脑门,想这重重叠叠的明明是钱,哪里是盘子。我说,还有没上的菜吗?小姐说好像还有三盅鲍鱼汤。孔燕说,能不能退了?小姐摇摇头,说我们这里点了就不能退。孔燕和小姐正交涉着,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三盅木瓜盛着的鲍鱼汤分别到达我们的面前。我问孔燕,刚才我点鲍鱼汤了吗?孔燕点点头说点了。我说我怎么不记得了,这汤一盅就要一百五十元,我怎么会舍得点它?铁泉说你不是要把爸爸吃穷吗。我对着孔燕笑笑,说是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赌气地吃起来,不知不觉中感到肚子撑得难受,一看眼前,已经吃掉了三大盘。再看铁泉,他吃得眼睛都翻白了,还双手捂着肚子。孔燕打了一个饱嗝,用纸巾抹一下嘴,说为了对得起你的这餐海鲜,我得跟你说点实话。我侧侧身,倾听着。她说铁流干坏事的条件已经成熟,你得小心看着,现在危机离你就一毫米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我的胃才出现了缓和迹象。我提上从海霸王打包的海鲜,来到路塘温泉铁流的房门前,按了门铃,里面传来懒散的脚步声,猫眼黑了一下,门轻轻地打开。铁流穿着一套崭新的睡衣站在里面,说,你怎么来了?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说给你送点吃的。铁流把我让进去,锁上房门,接过袋子放到茶几上,说你打断了我的一个好梦。我看见他的脸有些发红,眼圈也微微红了。我问他,做了什么好梦?他一脸坏笑,一头扑过来把我按到床上,粗鲁地捏着,强行解我的纽扣。我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把他推开,说,你是不是正在做一个下流的梦?他滚到一边嘿嘿地咧开嘴巴,说要不是工作忙,我早顶不住了。我说肯定是和做梦有关,否则怎么连一点过渡都没有。他伸手搂住我,把他的嘴巴凑到我耳朵根,说看你说的,我只不过梦见中了大奖,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的耳朵麻酥酥,整个身体软了下来。我躲开他的嘴巴,说白天里睡大觉的人,怎么还整天喊忙?他轻轻地解我的衣扣,说特殊情况,中午喝多了。我伸手抚摸他的睡衣,问,这也是单位发的?他说这是我在班木商场买的。我打开他的睡衣,看了看里面,说挺合身的。他笑了笑,扒光我的衣裳,猛地扑到我身上。我闪避着没让他得逞。他变得急躁不安,在我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馋了的小孩。我问他,想要吗?他说想死了。我说那你得跟我说实话。他说,我什么时候说假话了?我说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里?他说我哪里也没去,回家了。我说但是铁泉说没看见你。他说孩子睡着以后往往会犯迷糊,就像我小时候半夜起来拉尿,一边拉还一边睡。
他的解释再加上游动的手指,使我的身体慢慢地放松。我说,你真的没骗我?他举起双手,说谁骗你谁就被车撞死。我怕他再诅咒下去,赶快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他躲开我的手,透了一口气,在我的身上用力地扑着。扑着扑着,被窝里扑起一阵凉风,一缕似曾相识的气味蹿进我的鼻孔。我狠狠推开他,把被子捂到他的鼻子上,说,这是什么味道?他扭过头,说我只不过洒了一点香水。我说,怎么和那个领班的香水味一模一样?他的嘴唇抖了几下,说是服务员洒的,每天我这里都是服务员打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