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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埃莱克特拉》(Elektra)(2)
作者 : [德]沃尔夫冈·维拉切克




  埃莱克特拉是一个摇摆于复仇和自我怜悯间的女性。她的出场咏叹调以摄人心脾的小交响乐和小动机为主,但几乎涵盖了歌剧中的各个重要主题。斯特劳斯以呼号“孑然一身”表现了埃莱克特拉激动、却同时又让人感到冷漠的主导动机。它听上去就仿佛一条以狂喜开始、以虚无终结的生命之线。低音大管作为表现歌剧无意识状态的乐器,紧随其后奏起了阿伽门农主题,更强化了埃莱克特拉的感叹:“哎,孑然一身”。剧中的每个人物都处于完全孤立状态,这也正是今天本剧最具现实性的主题。每一次消除隔阂与分立的努力都不得不以怪诞或悲剧收场。埃莱克特拉召唤父亲的亡灵,他可以在“黑暗的墙角同孩子见面”,斯特劳斯在这里采用了天真的旋律,但对于这样一部以描写梦魇和自我摧毁为主的歌剧,如此旋律似乎显得过于美丽。

  剧中,克吕索泰米斯与埃莱克特拉有多次交锋。埃莱克特拉一方面对近乎专横地企图打消妹妹的生存欲望,而另一方面,为了拉妹妹成为弑母的帮凶,她又花言巧语,费尽心机。当克吕索泰米斯在双簧管伴奏下,唱道“我们像被终身束缚在杆上的鸟儿”时,悲剧色彩达到高潮。姐妹俩的心愿最后都成为了现实,但她们之间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隔阂。霍夫曼斯塔尔在《埃莱克特拉》问世多年后,说起音乐中所表现的这两个人物的对立矛盾实际是最成功的一次偶然:“……埃莱克特拉与克吕索泰米斯用歌声斗争,那是英雄与人类的声音对抗”。

  恶梦在摧毁克吕特姆妮斯特拉的同时,也毁灭了埃莱克特拉的心灵。母女俩,一个凶手,一个牺牲品,暂时消除了敌意,聚在一起,一场出人意料的对话或许是这部歌剧中最引人注意的瞬间。音乐充分表现了埃莱克特拉从仇恨转为同情的过程。在刻画克吕泰姆妮斯特拉的性格时,最明显之处在于斯特劳斯使用了现代音乐语言——无调性,显示出“改变”势在必行。埃莱克特拉是俄瑞斯忒斯惟一的知心人,然而却是她没有认出重返故乡的弟弟。俄瑞斯忒斯急匆匆赶去履行复仇的义务;这时在埃莱克特拉的脑海中,情感过于猛烈的音乐似乎将谋杀行动变成了一出超现实主义的影片,让观众都不禁感到毛骨悚然。然而在这关键时刻,姐姐竟然忘了将杀害父亲的凶器斧子交给弟弟。谋杀的意念愈是强烈,埃莱克特拉逃避行动的意识就越明显。谋杀的胁迫好像影子般,隔开了埃莱克特拉与俄瑞斯忒斯。斯特劳斯以一段抒情的间奏曲表现了姐弟俩的重逢,与姐弟亲情相比,音乐中包含更多的是两人不可逾越的鸿沟。

  霍夫曼斯塔尔将终场称为埃莱克特拉“无名的舞蹈”,剧作家在剧本又加入了一段原本未尝包括的乐章:“爱情是凶手,然而没有人走进爱情,于是也没有人发现爱情。”斯特劳斯以克吕索泰米斯近乎狂热的欢呼结束了这个乐段:“埃莱克特拉,我必须支持我的哥哥。”埃莱克特拉仿佛已濒临死亡,她自言自语:“别说话,跳舞吧。”然后颓然倒地,告别尘世。克吕索泰米斯在乐队猛烈的阿伽门农动机下,呼唤俄瑞斯忒斯的名字——那也是整部歌剧最后的台词。这是一声面向虚空、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呼救。复仇女神早已觑视多时,神话研究者罗伯特·冯·兰克—格雷夫斯(Robert von Ranke-Graves)称她是“拟人化了的良心谴责”。无论在古希腊罗马时期,还是在现代:诅咒、谋杀与复仇的循环永远在不停地继续。

  

  《埃莱克特拉》(ELEKTRA)

  独幕悲剧

  德语

  剧情: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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