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幕不尽相同的爱情场景中,最古怪的一场莫过于季科伊(Dikoj)哀求卡巴妮莎午夜谈判的那场,这首荒谬绝伦的插曲昭示了隐藏在荣耀社会背后的物质需求。两对情人,两个截然不同的戏剧效果:芭芭拉与库德里亚什的情歌充满着民歌气息,而卡佳同鲍里斯(这个深受叔叔季科伊欺压和逼视的局外人)的关系则始终笼罩着恐惧与良心谴责的阴影。起先,鲍里斯对卡佳敬畏有加,但转眼,他便向卡佳发起猛烈的爱情攻势。卡佳惊恐地唱道:“你可是害了你自己,害了我们俩!”然而不久,她却主动且谨慎地引导鲍里斯踏上爱情之路:“你的力量主宰了我的意志。”由不同的乐器组重复增强演奏的音乐主题将两个人的结合升华为上帝的杰作。该主题出现了二十次(!)之多,但亚纳切克的处理手法让观众丝毫感觉不到厌倦或单调。
从第二幕到第三幕,从婚外情的发生到暴露,有两周时间的间隔,若不是卡佳忍受不了巨大的良心压力,没有尽可能去掩盖的话,事情可能并不会暴露。雷雨、追捕和卡佳的死在音乐中一气呵成。暴风雨在平淡的序曲中开始了。库德里亚什和朋友来到破败的房子里躲雨,仿佛这是一座神庙。他们闲聊着魔鬼和避雷针。然而,当神志混乱的卡佳喊出内心的罪孽时,暴风雨才真正爆发:她将难逃世俗社会的法庭审判。卡佳似乎已被判处死刑。季洪不禁脱口而出:“卡捷琳娜”,那一声呼喊在无意中泄露了人类最初的温情。最后一场,众人大声呼喊着卡佳的名字,他们内心隐约感到,自由与爱情的力量必将随着这个女人的毁灭而毁灭。
神志不清的卡佳从众人身边走过。她要去赴鲍里斯的最后一次约会;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表明,卡佳已然踏入了地狱之门。在鼓乐伴奏下,卡佳唱出一段兼具古典民歌之风的旋律,她决心以庄严的方式告别生命。“她双臂交叉,跳入河中”,剧本这样写到。同歌剧开场时相似的是,自然景色依旧不是此处的音乐重心。相反,死亡场景的最后一个音符同结尾地狱音乐衔接得几乎天衣无缝。支离破碎的画面纷纷交织重叠在音乐中:营救的村民们无助的呼喊声,曾在季洪撇下卡佳、无情出走时出现的“三驾马车”主题——卡佳从此被推入毁灭的深渊,以及卡巴妮莎面对卡佳的尸体时所做的残忍、无情的辩解词。帷幕落下前,乐队中响起一阵古怪、单调的高弦乐旋律。一个失去了卡佳、失去了爱神的社会,若想继续存在,惟有一条出路:成为精神病院。
《卡佳·卡巴诺娃》(KATJA KABANOWA)
三幕六场歌剧
捷克语
剧情:
第一幕,第一场:教师库德里亚什向女仆格拉恰描绘伏尔加河的奇妙景色。粗鲁的商人季科伊同侄子鲍里斯的争吵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卡佳·卡巴诺娃同丈夫季洪及婆婆卡巴妮莎走出教堂。鲍里斯向库德亚什坦白了自己对卡巴诺娃的爱慕之情。卡巴妮莎不住地数落儿子季洪在同卡佳结婚以后,对母亲的爱大不如从前了。季洪遵从母亲的旨意,当日启程前往喀山的集市。
第二场:芭芭拉是卡巴诺娃家的养女,卡佳滔滔不绝地向她讲述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卡佳留恋季洪,希望他别去喀山,但被季洪生硬地拒绝了。卡佳不得不独自黯然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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