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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茶花女》(La Traviata)(2)
作者 : [德]沃尔夫冈·维拉切克




  唾弃与排斥。佛罗拉(Flora)家的晚会,如果说关于吉普赛女人和斗牛士的剧情取自民间创作的话,那么这里的音乐则彻底暴露出民间庸俗、乃至淫秽的一面。每一个物不过是一场妒忌与报复游戏中的木偶。随着全体管弦乐队的猛力一击,薇奥莱塔高喊:“说啊”(voce)。她很理解这时的阿尔弗雷德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歌声此时已不足以将他劝服。乐队的节奏宛如脱缰的野马,一味向前猛冲,这种情况下,二人的对话决不可能达成和解。阿尔弗雷德当众侮辱薇奥莱塔是妓女。然而这部现实主义戏剧恰恰让其始作俑者自食其果。如果说开场时,个体的声音几乎有被合唱队埋没的危险,那么结尾大合唱则完全成了薇奥莱塔歌颂自由的大咏叹调。仅一个嗓音就彻底盖过了“整整一个浮夸社会的寄生心理”(诺贝尔特·阿贝尔语[Norbert Abel])。

  死亡与升华。“第三幕是整部歌剧最出色的部分”,威尔第如是说。该幕开场承继了序幕的清脆音调,阿里戈·博伊托(Arrigo Boito)称它们是“垂死者的最后一记呼吸”与“爱情回忆”的融和。它甚至“理想化地渗透了腐朽本身的各个毛孔”(爱德华·汉斯利克语[Edward Hanslick])。薇奥莱塔向自己的过去告别。她准备走进坟墓,也等待着被钉上十字架。而音乐却是“茶花女”——一个陨落生命的交响乐。当天恰逢狂欢节,幕后传来人们放纵的笑声和疯狂的作乐。威尔第曾始终避免薇奥莱塔同阿尔弗雷德的对唱,但想到不久她将永别人世,于是便有了两人的爱情二重唱。管弦乐队的一段紧张曲线宣告终曲的开始。薇奥莱塔的脸色明白无误地告诉所有人,死神已近在咫尺。死亡进行曲的无情节奏更衬托出她优美的歌声,最后她在对“欢乐”的呼喊声中倒地,与世长辞。威尔第曾严禁扮演薇奥莱塔的女演员在最后一场咳嗽,其目的并非在于使现实更具完美色彩,而是希望使现实更加尖锐化。在这间亡灵之屋里,不会出现所谓的自然主义。事实上,这部“肺结核歌剧”称得上一部直捣现代社会深处的神话,这也是为什么威尔第最初希望给这部作品取名为“爱情与死亡”的原因。

  

  

  《茶花女》(LA TRAVIATA)

  三幕四场歌剧

  意大利语

  第一幕:薇奥莱塔·瓦莱丽深受肺病折磨;年轻的阿尔弗雷德·热尔芒闯入薇奥莱塔的生活,引起杜弗男爵(薇奥莱塔当时的情夫)强烈不满。阿尔弗雷德在《饮酒歌》里赞美真实的爱情,而薇奥莱塔则歌唱世俗的欢乐。客人们进入旁厅跳舞,薇奥莱塔突然感觉浑身乏力,于是留在客厅休息。阿尔弗雷德向她表达爱慕之心,薇奥莱塔虽将信将疑,却送给他一支山茶花,并让他在这朵花枯萎的时候,再回到这里。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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