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门》（Carmen）
充满诱惑的女子
这是一部关于吉普赛女郎、士兵、斗牛士、农家女和一个所有人都无法逃脱的命运的故事。人物与人物间的对话毫无修饰造作。观众能听懂他们唱的每一句歌词。他们的表演极其自然。一部完美的歌剧。
乔治·比才（Georges Bizet）是何许人？《卡门》的作曲家。啊，没错……如果说歌剧这一形式在比才那个时代尚未问世的话，那么随着这部作品的诞生，歌剧也就应运而生了。这是西班牙歌剧吗？不，歌剧是彻头彻尾的法兰西风格。但卡门的开场曲呢，那支吟唱无人能驯服的、狂野的爱情小鸟的哈巴聂拉舞曲（也称“阿伐奈拉舞曲”）呢？它的发源地在古巴，旋律取自《鸽子》（La Paloma）的曲作者塞巴斯蒂安·德·伊拉蒂尔（Sebastian de Yradier）的某部作品。还有那首传唱不衰的斗牛士埃斯卡米洛（Escamillo）之歌呢？作为每一场斗牛表演必奏的曲子，它已成为西班牙斗牛的代表，不过被有些人译成德语后却成了“岳母逼近，快上战场”。这支旋律原取自另一部较早的、与西班牙毫无瓜葛的歌剧。那好，这部歌剧也非西班牙式的，那么至少卡门该是“女诱惑者”的化身吧？20世纪80年代中期，曾因舞蹈电影而大获成功的卡洛斯·萨拉（Carlos Saura）曾说过：“她（卡门）是每个男子的梦想”，萨拉又接着说道：“我认为这里讲述的是乌托邦式的生活……但另一方面，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这类女子。”是啊，那又怎样？我们可以称“《卡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一部歌剧作品”，但它的首演却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失败。不少人指责比才在歌剧中过多引用了其他作品的旋律。有人觉得《卡门》过于庸俗，也有人认为它过于平常。吉普赛人、士兵与走私犯们喋喋不休、吵吵闹闹，有谁会感兴趣？然而，在普契尼众多作品问世之前，《卡门》难道不是早就宣扬了一种基于日常活动和真实生活的现实主义吗？但是就这部成功之作的亮点而言，又很难发现“现实主义歌剧”这种纯粹性概念的踪迹。
“林皮德扎”（limpidezza）乐曲拉开了第一场的帷幕，观众似乎能闻到南方特有的干燥气味。广场上的儿童们嬉笑打闹着，仿佛生活从来就该这般轻松欢快——谬误暗藏其后。年轻小伙子们翘首等候吉普赛姑娘们放工。每个人好像只关注一个问题：“卡门在哪儿？”听，她唱着哈巴聂拉来了，先是小调，随即是大调；她一会儿搂搂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所有人都为她神魂颠倒，她却偏偏只将花儿扔在唐·何塞（Don José）的脚下。最后一幕，就在卡门被杀前几秒钟，她将何塞当初送她的戒指扔回他脚下。“命运”的力量和“偶然”的安排控制了整部歌剧。再没有比爱情的到来更出人意料的，也再没有什么比死神的出现更不可抗拒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