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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奥赛罗》(Othello)(2)
作者 : [德]沃尔夫冈·维拉切克




  虚无主义者雅戈的信条是博伊托的首创。威尔第评价这是“彻头彻尾的莎士比亚手法”。博伊托认为,将雅戈等同于梅菲斯特式的魔鬼,实在是“最不值一驳的谬论。诚然,他的每句话都出自一个臭名昭著的无赖之口,但这无赖也是人。”即使充满恶魔之气,雅戈也是作为一个启蒙主义继承人而具有着这些恶鬼品质。威尔第最初只想用一段无关紧要的三连音主题来塑造雅戈这个被恶毒攻心的角色,他认为这个形象“神志涣散、毫无魅力、尖酸刻薄”。他希望雅戈的嗓音近乎一贯保持中性。这就意味雅戈具有一种客观冷静、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他人的能力,因为他对本人的声音都能如此客观、有序地加以掌控。在“邪恶的”伪君子雅戈身上,人们已经能隐约看到未来嗜权如势的市民大老爷的身影,半个世纪后,这些人将以书记员的姿态成为大屠杀营的领导人。为避免与罗西尼的同名歌剧发生冲突,博伊托一直希望将这部作品称为《雅戈》。然而威尔第却不愿让自己有“躲藏在标题之后”的嫌疑。在他看来,雅戈是推动一切事态发展的动力,而奥赛罗却是行动的人。“他付出爱,他心生嫉妒,他自我了断。”雅戈别有用心地忠告奥赛罗,不要被嫉妒迷失了心智,管弦乐队摘取该段嫉妒主题作为第三幕的开场,而这一幕本是奥赛罗头脑中的独白。在一段近乎无调的柔板中,奥赛罗的内心几近崩溃。事件同时在两个层面上进行,一个在人物内心,另一个在人物外部,换言之,一个是个人层面,另一个是公众层面。奥赛罗与德斯黛蒙娜迫于无奈,不得不打破脱俗爱情的假相。外界美好形象的毁灭暗示着德斯黛蒙娜的生命也将从此陨落。威尔第原计划将第三幕的终场描绘成悲壮的屠杀场面,但最后,他决定由一个声音不断升高,再汇成磅礴的合唱。和奥赛罗相反,摆脱了一切感情控制的德斯黛蒙娜只接受一种存在可能:带着爱走向坟墓。

  和第三幕的开放空间相反,第四幕在一间死屋中上演,所有幸存者都蜂拥前来见证谋杀,仿佛这是第一宗原罪。如果说,第一幕中雅戈的饮酒歌打乱了秩序,那么最后一幕德斯黛蒙娜的“绿地之歌”则重新树立起往日丧失了的思想,因为她将周遭彻底的空虚视为哀悼的自然。每一段歌词结尾都有一些孤独、无任何乐器伴奏的庄严呼喊,它们仿佛刀尖般刺人心脾。在整部戏中,博伊托有意不安排德斯黛蒙娜同雅戈进行任何对话。他们两个好像中世纪圣坛两翼的雕像,见证了奥赛罗毁灭他人、最后自我毁灭的过程。在《绿地之歌》中,呼啸的风声喊出了德斯黛蒙娜对死的恐惧。二重唱时,她始终不遗余力地劝阻奥赛罗放弃行动。结局冷静无情的记录式手法与真挚感人的剧本形成明显反差。德斯黛蒙娜在宣叙调中请求“圣母玛利亚”的降临。但当她明白,源自她本人的信仰力量有多么强大时,一段足以消除所有恐惧的旋律响起。剧本如何开始,也将如何结束。人类企图控制自然的意志抵不过强大的自然。暴风雨中,因为个人激烈的殊死搏斗,一代已失去特征的人才获得一副独特的容颜:那就是德斯黛蒙娜。

  



  《奥赛罗》(OTHELLO)

  四幕抒情剧

  意大利语

  剧情

  第一幕:摩尔人奥赛罗效力于威尼斯,是塞浦路斯的总督,歌剧一开场,司令官奥赛罗大败土耳其人,从暴风雨中威风凛凛走出。候补军官雅戈因为奥赛罗没有提拔他、却提拔了加西奥而对奥罗塞怀恨在心。他设圈套拉拢了爱慕奥赛罗的妻子的威尼斯贵族罗德里格,两人决心将奥赛罗置于死地。罗德里格向加西奥挑战。决斗中,加西奥误伤了上司蒙塔诺。奥赛罗平息了雅戈扇起的暴动。加西奥遭降职。虚假的平静。奥赛罗和德斯黛蒙娜独处。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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