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经典歌剧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邀您步入歌剧的世界(2)
作者 : [德]沃尔夫冈·维拉切克




  谈到歌剧,人们通常首先想到的是咏叹调,由乐队伴奏的、最具艺术性的独唱。大多由三部分构成的返始咏叹调(Da-capo-Arie)代表着巴洛克风格的戏剧歌唱艺术的巅峰。即使选取其中一个段落,一字不差地按乐谱重复演唱,前后两遍依旧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感受,任何一个细微差别都是剧烈的戏剧性变化的反映。

  由于情感、尤其是极端的偏激情感不能缺少任何剧情背景或动机,因此,直至宣叙调出现,才有了咏叹调。宣叙调是一种有乐器伴奏的诵唱格式,它可以在咏叹调之前或之后,而且经常打断音乐的发展。咏叹调注重表达感情,宣叙调则在于推动剧情,二者的相互作用是语言与音乐的辩证关系的出发点。

  在巴洛克风格的作品中,通常由槌子键琴、或羽管键琴、或一组低音乐器为“清宣叙调”(Seccorezitativ)进行伴奏,音乐比较冷静、枯燥。古典主义歌剧中,“有伴奏宣叙调”(Accompagnatorezitativ)增强了乐队伴奏。浪漫主义歌剧的宣叙调语言姿态或是被浓缩、或被提升、或被大范围地融入精心构思的音乐情节中,这点尤以瓦格纳及其后人为代表。这种情况下,作曲家就有可能统一或无情地分离语言与音乐:这里是诵读的对话,那里是用声乐与器乐表现的内部剧情。18世纪末、19世纪初,“歌唱剧”(Singspiel)标志着德意志歌剧的辉煌:《魔笛》、《费德里欧》、《自由射手》。这些带有独白对话的歌剧以台本作为基础,精确地提供了一部优秀的歌剧台本所需的根本元素:为音乐创造空间;但直到今天,人们依旧未认识到其真正的价值。

  总谱确定了音乐的画面和结构。正如歌剧最早起源于“作品”(opus)一词,总谱也代表着某些明了、简单的举措:划分细节。“行板”(andante)、“轻快的、活泼的”(allegro)并非绝对精确地描述了表现在时间与节奏中的基本音准。“节奏”使得时间流程具有了独特的姿态,从而成为情感波动的倒影。韵律(Metrum)是事物的标准,其中分“强调的”与“非强调的”刺激:音乐的反复、音乐的呼吸。此外还包括音调强弱的分级,即“力度”(Dynamik):p代表“piano”(弱),f代表“forte”(强),但不表示“响”。仅仅这两个名称的解释——更无论它们之间不计其数的分类了——就可能引发激烈争论。什么是“弱”,什么是“强”?“accelerando”表示“加速”,“ritardando”表示“渐慢”,这又是指挥家、歌手和乐队每晚就这门艰深艺术进行讨论中所涉及的另一关键要点。总谱里充斥着必须重新生动描写的细节。它绝非死气沉沉的材料,而是一项永不过时的挑战。

  每一页总谱的最上端是最高音的吹奏乐器、短笛(Piccoloflo..te)、长笛(Flo..te),最下端是最低音的弦乐器和低音提琴。中间依次还有木管乐器、铜管乐器以及打击乐器。弦乐器自成一体。乐器组之间有意孤立地记述了一组“乐器”,以便随时进行声部调整,这组“乐器”就是歌剧不可或缺的成分:人类的歌声。

  伦纳德·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认为,“人类的歌声是最伟大的乐器”。在莫扎特的《唐·乔瓦尼》中,诱拐骗子唐·乔瓦尼与仆人莱波雷诺交换装束。正当莱波雷诺站在唐娜·埃尔维拉的窗前时,从暗处传来唐·乔瓦尼的诱惑旋律。埃尔维拉轻信了谎言。她屈从了歌声的魔力。在朱塞佩·威尔第的同名歌剧中,黎戈莱托以为他眼前的那个布袋里装的正是仇敌公爵的尸体。忽然,他听见幕后传来公爵的声音。那么,布袋里究竟装的是谁?顷刻间,黎戈莱托的生命谎言好像纸牌搭建的小屋一般,分崩离析了。歌声直接导致了不可否认的歌剧意识。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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