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勘察队伍年龄最大的是王永志,其次是赵起增和祁思禹,他们当时已经是花甲之年,而且都是将军级的专家,在勘察选址中担负的责任比别人重,所以就要比别人吃苦更多。
1995年,最炎热的夏季,他们一行勘察苏尼特右旗地区。
这次沙漠历险记,让刚过而立之年的测控部参谋沈平山终生难忘。他说这话一点不夸张,因为他临走时,正是他怀孕的妻子要到预产期,他给妻子留下话,如果生的是儿子,名字就叫沈达克吧,因为他要到浑善达克沙漠去探险了。
勘察队是从通辽地区刚刚返回的,又马不停蹄地从机场赶往浑善达克沙漠地区。可不巧的是,车队在北京到大同的路上,遇到一辆地方的汽车强行与勘察队崭新的军车“亲密接吻”。在前边领队的,是时任国防科工委司令部测控部副部长的王文宝。他回头一看,后面的车队没动静了,急忙让他乘坐的开路车调转车头向回开。
事故责任完全是那辆地方车横冲直撞,气得平时儒雅风度的王文宝火冒三丈举起了拳头,地方司机连连道歉,王文宝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急啊!勘察队里有三位专家将军,其他队员除了机关的业务参谋,就是技术高工,刚出发就遇到这种麻烦事,他这领队责任重大啊!好在他见过大世面,当年发射卫星他是西安卫星测控中心的航区总调度,见过大世面,办事干练,遇事不慌,他三下五除二地处理完事故,车队又上路了。
勘察队到达苏尼特右旗,偌大的一片荒漠地带,人生地不熟,必须尽快掌握各方面的情况。勘察队经与苏尼特右旗的旗政府联系,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副旗长道尔吉扎布率人武部、城建局、邮电局、气象局等部门的领导前来介绍情况。勘察队制定了路线图,为了探明浑善达克沙漠地区飞船返回舱着陆的可行性,勘察队决定从南至北横穿浑善达克沙漠,于是地图上标明了东经和北纬的度数,仅粗粗一算,勘查范围足足有41850平方公里。
7月3日,太阳刚跳上房顶,勘察队一行16人已经坐进了车里,赵起增看了看手表,7点钟车队准时出发。他是这次勘察任务的总指挥。
4辆212吉普排成车队向浑善达克沙漠纵深驶去。
除了司机,32岁的沈平山就算是勘察队里的年轻人了,又是测控部的参谋,自然首当其冲坐在第一辆车里,经纬仪、军用磁罗盘、对讲机就是他带路的工具。年轻人感觉迎着朝阳去探险好极了。
大漠红日,浑善达克沙漠气度非凡地展现在他们面前。金色的沙海上分布着新月形的沙丘和杂草沙地。细细的流沙随风形成了弯月形,而那些半固定的沙丘上长有一些像骆驼刺的草丛。虽说是夏季,沙漠地区干旱少雨,小草只能点缀一下荒芜的沙漠,给人烟稀少的大漠带来一点生气。第一天虽然辛苦点,但大家的感觉还不错,一天中就体验到:晨春、午夏、晚秋的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却是越来越不好过了。一天又一天,车队都是早7点出发,在浑善达克沙漠里摸爬滚打。太阳落山他们返回到驻地,一个个满头风沙,筋疲力尽,还要为第二天制定勘查计划。
几天下来,不管是专家、将军,还是高工、司机,大漠火辣辣的太阳把他们的脸上晒出了两块“高原红”,晒得身上直脱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