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芬笃定倔强,她带着不足40人的教练员队伍开始了填补空白的工作。这支教练员队伍许多都是刚出校门没有几年的青年人,好在他们学历高,所学的专业五花八门,各有所长。黄伟芬和同事们对俄、美两国的航天员训练作了详细的分析调研,他们不盲从外国已有的成熟训练方法,在吸取俄美两国训练航天员先进经验的同时,大打“中国品牌”,对航天员进行了完全符合中国国情的训练。并对中国第一次载人航天任务作了详尽了解,从任务需求,到飞船的安全性、可靠性、技术要求都作了最充分的论证,然后编制了训练大纲。
从1998年3月9日起,教练员开始了对航天员进行“千锤百炼”的训练。也正是从这天起,他们进行了七大类100多个科目的训练教学。黄伟芬和同事们撰写了厚厚一大本训练大纲,这也是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本航天员训练大纲。航天医学工程专家陈信、中国工程院院士王希季作为评审专家组的领导,曾这样评价这部训练大纲:“没想到会有这样周密详尽的训练大纲。如果按照这个训练,中国航天员上天没有问题。”
现在黄伟芬又在考虑针对神舟六号飞船两人多天任务,对航天员进行相应训练。怎么使一个乘员组的两个人最佳配合,黄伟芬绞尽了脑汁。她如数家珍地给我们介绍了每个航天员的特点。当她说到翟志刚在模拟舱训练时,弯下腰让他的合作伙伴吴杰踩在他背上,从返回舱爬上去时……我看到她脸上流露出自豪的笑容。
敢打“嘴仗”的保姆
干练的黄伟芬,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刚柔相济。为保证对航天员训练不受干扰,黄伟芬可没少豁出面子打“嘴仗”。她打嘴仗的对象有职位比她高的领导、有相处不错的同事。每逢“战事”,她总是摆明观点,据理力争,毫不退让。她认为争执的目的是为了更科学地工作,为了保证航天员训练的顺利和高效。
她跟我们说话时,突然冒出一句:“有人说我厉害,其实我不厉害。航天员有什么问题,我会个别跟他们谈,给他们留点面子。”
有的航天员的岁数比她还大,但在黄伟芬眼里,他们都像是自己的学生。作为老师,师生情谊永远也割舍不去。航天员的训练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事,使她放弃了读博士、出国、评研究员职称等于己有利的事情。有人看她那么拼命,叫她“女三郎”,她无奈地笑笑:“要不是小时候学过武术,练过艺术体操,这身体早就不允许我拼了。”
她突然又冒出一句:“负责总体和医监医保的总师和我开玩笑,说我的工作像保姆。”
我们不好妄自评价,但不管女教头像什么,反正这7年来,黄伟芬对14名航天员的培训倾注了全部心血。在基础训练阶段,航天员每个人情况不同,学习基础差别较大,加之课程安排又紧,航天员最初的成绩不太理想。为此她心急火燎,安排教员给基础差的航天员开“小灶”,教他们学习方法和技巧,一遍不行就两遍、三遍。在神舟五号飞船上天前,要对14名航天员进行再次选拔,挑选出最优秀的。航天员情绪有波动是正常的,她理解他们。选拔前,她找每一个人谈心,帮助他们树立信心,有的甚至一谈就是两三个钟头。黄伟芬曾自信地开玩笑:“中国要是选女航天员上天,我该是最佳人选。”
“细致再细致”是女教头执掌训练的特点。航天员在模拟器训练之前,她要求教练员要进行多次试训准备,细致到哪个按钮操作需要几秒钟,哪个动作需要怎样的力度都要严格记录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