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7岁的李勇枝成为航天员医监医保系统主任设计师。她和同事们在汲取国外成熟经验的同时,结合我国飞船研制和航天员短期飞行的实际情况,制定了我国航天员医监医保方案和实施细则。
因为事关航天员的健康,所以这个系统的工作繁重而琐碎,哪里有航天员,哪里就会出现医生们的身影,小到航天员的饮食、作息,大到航天员的医学选拔、检查和鉴定,他们都要负责。
李勇枝给我们讲了许多神舟五号飞船载人飞行鲜为人知的故事:
对于首飞任务,我们医监医保方面做了最充分的准备。从梯队选拔,到航天员上天之前的身体的调整和查体,从航天员到发射场,从北京飞控中心再到着陆场,我们40多个人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岗位。我们全程陪护航天员。
接触航天员的人每次都必须先经过严格查体,才能放行,就这还必须进行复杂的消毒程序,穿上隔离衣,戴上口罩,接触距离控制在2米以上。就连总装备部迟万春政委在给航天员送行,和航天员握手时,手上也都喷过消毒液。中央电视台采访航天员时,记者要穿上隔离衣,问话的人要站在离航天员2米远,而且还要用电风扇在旁边把风吹走。
仅首飞梯队3名航天员就做了5次全面的医学体检。分别在临发射前40天、14天、7天、3天和发射当日。为了防止疾病传播给航天员带来不利影响,我们对航天员进行了隔离措施。平日里他们是一级隔离,限制外出和接触人群。发射前45天进入二级隔离,此时才对与他们接触的相关人员进行数额限定,并进行相关人员的健康认证。进入发射前最后14天,则对他们进行了最为严格的三级隔离,人数减到非常少的几个。我们的3名乘组医生也随他们住进公寓进行隔离。
最后,我们的医生,把航天员送上发射塔架,送进飞船,最后一刻才撤下来。我们还派两名医生在地下掩体等候,万一发射时出现意外,航天员就会从逃逸塔下来,我们的医生马上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航天员眼前。
神舟五号发射时,因为是第一次载人飞行,责任重大,我们不能有一点疏漏。仅着陆场的医监医保方案,我们进行了多次调研才定下。陆上4个应急搜救点,海上3个应急搜救区,6条搜救船上全有我们的人。
在近海、远海医疗救护队的医生,为了确保航天员的生命安全,他们亲自体验了海上漂浮24小时等待救护的滋味。
按照飞船返回的轨迹,返回舱可能落在陆地上,但也不能排除落在水上,这样返回舱就会浮在水面上。一般情况下,航天员应打开舱门,待在舱内,利用包括远距离个人呼救电台和GPS定位仪在内的救生工具发出信号,等待海上或空中的救援。航天员是不必出舱的,因为在一个短时间内,舱内反而更安全。
亲自体验海上漂浮试验
为了试验和验证返回舱溅落后,对航天员的救援措施和程序是否合理与可行,医监医保系统进行了海上漂浮试验。有6名锻炼员和医生曾做过温度为35℃、湿度接近100%的耐受训练,其中有人只能承受2小时,最长只能忍受4小时。
5月份的海南,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炎热的气候。这里高温潮湿,人体有汗排不出来,容易虚脱。此外,由于返回舱是漂浮在大海之上的,波涛汹涌,舱内空间狭小封闭,最难受的就是因海浪而使返回舱晃动,产生晕船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