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眼睛里,加加林宇航员培训中心是莫斯科城东50多公里的一个名声显赫而又外表不露的神秘地方,这里有大片的桦树林、椴树林做天然屏障,没有大门,只有一条由军人把守的小路,把人们带进这个未经特别批准不得入内的幽静营地。这便是俄罗斯加加林宇航员培训中心,又叫“星城”。它的大体位置在一个名叫萧科夫斯基的村镇附近,距离莫斯科最近的地铁站要有30公里。培训中心共占地300公顷,集中了25000名科学工作者和后勤保障人员,人类第一名太空使者加加林便是在这里通过训练走向了宇宙。
俄罗斯加加林航天员培训中心有40年的培训经验,为很多国家培养过航天员。航天员们在这里一般要进行为期3到4年的培训。当年,我国任航天员系统总指挥的沈力平,前去俄罗斯洽谈培训事宜,提出将我国的航天教练员的训练时间缩短为一年。俄方负责安排训练计划的人非常惊讶,他们认为一年时间太短,根本无法完成全部训练内容。
俄国人瞪着怀疑和不信任的黄眼睛,耸着肩膀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沈力平说:“上帝呀,要把3年的课程浓缩为一年,简直是发疯了!”
然而,中国人的经费和时间都无法适应俄罗斯人漫长的程序,必须以中华民族的勤奋和聪明才智弥补与俄罗斯人的巨大差距。
吴杰和李庆龙,靠着北京外国语大学8个月的俄语强化训练,到俄罗斯开始接受航天员训练了。
我惊叹他们学俄语的速度,他们简直有语言天赋。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他们能按照自己的意愿不厌其烦地改造自己,提高自身的素质,讲出一口地道的俄语来,实在是叫人敬佩!
吴杰说,他学外语的奥秘就是要多说,敢说,不怕说错。
吴杰刚到俄罗斯,女秘书柳德米拉用英语和他说话,英语本是吴杰的长项,可吴杰为了提高俄语水平,就说:“我不懂英语,但会说俄语。”柳德米拉一听非常高兴,马上就用俄语和他对话了。
上级专门请一个俄罗斯国际关系学院的老太太为他们教授俄语,老太太只会说俄语,逼着他们师生只能用俄语交流和沟通。
可是在航天员训练中,课堂上说的全是专业术语,这比生活用语难得多。俄方教员采取的是一对一的授课方式,刚开始,老师讲课的内容,由翻译译成中文,等课后回去他们再消化理解,但翻译也不全懂专业术语。每天晚上,他们都挑灯夜战,可这样耗时太多。他们下决心必须甩掉翻译这根“拐杖”。他们的翻译也真诚地告诉他们,你们必须靠自己,以后你们飞上天,你们带不走我,如果你们完不成任务,咱们可就是对不起祖国和人民啊!
以后,吴杰和李庆龙真的不用翻译了,他们下决心突破语言关。每天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收看俄语新闻,强行往脑子记单词。他们跟门房和公寓服务员聊天,为自己创造语言环境。一次吴杰和一位俄罗斯老太太聊到甲鱼和鲫鱼,怎么给老太太比划她也听不明白,他就翻开字典找给她看,原来汉语和俄语对它们的表述是不同的。
在俄罗斯教官的记忆中,中国的航天员是沉稳而充满自信的,是世界上最遵守纪律和最努力学习的航天员。就拿吴杰和李庆龙来说,他们在加加林宇航员培训中心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很晚,节假日也不休息。教官由衷地称赞,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出色的航天员。
经过半年的艰苦努力,吴杰和李庆龙的俄语水平突飞猛进,他们终于过了语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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