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俊龙从事飞行教学训练15年,带出了30多名学员,曾被评为军区优秀教官,连续3年被空军评为一级飞行技术能手。飞行已融入了他的生命,他把飞行看成了一生的最爱。
作为飞行员,费俊龙对职业的危险性早有认识。他在学院当飞行技术检查员时曾参加了多起飞行事故处理。他不惧怕危险,他说:“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事,安全就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因此,飞行事故从来没有影响过他的情绪,他照常展翅翱翔蓝天。
那天,费俊龙怀着沉痛的心情,给我们讲了几起他亲自处理的飞行事故现场。那都是他的亲密战友,朝夕相处的朋友,心里的痛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按说,飞行员最忌讳亲眼目睹事故现场,尤其是最忌讳去看机毁人亡的战友。可是他必须去,他要处理这些事故。他原来总是觉得事故离自己很远,亲眼见到时,才觉得死亡离他这么近。
面对事故,面对风险,费俊龙做了深刻的思考,他写了一本《事故调查报告》,在这本书里,他从人为的、机械的、天气等因素发生的飞行事故里,总结了诸多有益的经验。他告诫他的战友们,作为飞行员你要严格按操作规范飞行,上了天千万不能思想开小差。费俊龙说:“你干什么,你就认认真真干好。你要飞行你就准备好,飞好。给自己信心,也给别人信心。”
亲自处理了几次飞行事故的费俊龙,自己也曾经与死亡擦肩而过,然而最终他沉着冷静,化险为夷。那是1992年7月的张掖飞机场,费俊龙对新型飞机的高空性能进行试飞,在试完飞机的最大转速后,费俊龙问机械师:“油加满了吗?”机械师回答:“加满了。”第二天费俊龙又驾机飞行,飞到8000多米高空时,油箱灯突然报警,快没油了。这时他并没有慌张,边报告边往回飞,为了节省油量,他准备空滑迫降。指挥员说:“油不够了,跳伞吧。”但费俊龙没有同意,凭着过硬的飞行技术,他硬是驾机安全着陆了。机务拿试油杆插进油箱一测,竟然一点油也没有了。晚回来一分钟飞机都会空中停车。
从飞行员中选航天员时,费俊龙正在团里飞行,训练处的主任对他说:“看你的身高和体重正合适,我就给你报上名了。”
费俊龙就说了一个字:“行。”
后来一直到空军总医院体检,他才搞明白航天员是干什么的。他曾担心自己这么瘦,能合格吗?可是一路顺利,他过五关闯六将一直来到了航天城。回到家里,费俊龙对妻子王洁说,“我要当航天员了,航天员就是比飞行员飞得更高一点。”他似乎说得很轻松,可是妻子却发现他正在做着精心的准备。
费俊龙得知航天员要求不能嗜烟酒。所以,对他来说,首先是要把烟戒了。当飞行员是一个思维高度紧张的工作,很多飞行员都靠抽烟来缓释高度紧张的神经,费俊龙也不例外,平时加班搞材料熬夜,一支接一支抽得格外凶。但是费俊龙从来不在家抽烟,可是有一天,妻子回家却看到家里烟雾弥漫,原来是费俊龙将烟吸得津津有味。妻子颇觉纳闷,问及原因,费俊龙笑着说:“你就让我过过瘾吧,人家说当航天员不能抽烟,我打算下一步把它戒了。”
妻子笑着说:“行了吧,我才不信呢!戒烟有几回了,哪回也没戒得了,反倒越抽越凶了。”
费俊龙说:“那你看吧,要是能选上航天员,别说戒烟,什么我都能做到。”
不久,费俊龙当上了航天员,果真把烟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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