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也可以推想她后来担任孙中山的秘书时,为什么会拒绝孙中山的求婚,而选择了山西巨富孔祥熙。“这两个人在金钱问题上同样绝不装腔作势,而全然是触电一样的敏感。”
霭龄成了孔夫人,她开始“设计”孔祥熙,要为其在南方革命政府中争取一个相当的职位。她精心策划蒋宋联姻,将蒋介石的军力与宋氏家族的财力和英美背景彻底融合起来,从而奠定了蒋宋王朝的基础,也使自己的丈夫青云直上,官运亨通。后来,为了使孔更上一层楼,她甚至不惜与弟弟宋子文反目。
在逐渐取得政治保障的过程中,她和丈夫通过各种手段牟取暴利,甚至大发国难财:他们从事军火贸易,并利用大后方短缺经济加通货膨胀的局面,大肆巧取豪夺。据美国中情局调查:抗战时期拨付中国的40亿美元中,有近10亿美元落进了孔家的腰包。
在国民政府里,她无任何公职,却处处有其身影。她不仅完全控制孔祥熙,连宋美龄亦听命于她,甚至蒋介石遇事也要让她三分。据说蒋宋孔三个家族内部产生矛盾时,只有她这个大姐可以出面仲裁解决。曾做过蒋介石侍卫官的蒋孝镇曾对戴笠沉痛道出蒋宋孔三个统治家族的病因:“委座之病,惟宋(美龄)可医;夫人之病,惟孔(霭龄)可医;孔之病则无人可医。”
这位令人叹为观止的幕后女家长,行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以至美国联邦调查局甚至认为她是一个“黑道教母”似的人物。而原上海市长、后来的“台湾省主席”吴国桢这样形容:“她是我所知道的最精明、最有能力、也是绝对缺乏道德的人物。”
1943年,宋霭龄因介入“史迪威事件”,在政治角逐中四面楚歌,也导致了孔祥熙的下台。1947年,孔宋夫妇移居纽约当起了阔绰的“寓公”——他们早已把自己的巨额资产转移并分散到了多个国家了。
1973年,85岁的宋霭龄去世。她的死没有引起任何震动,《纽约时报》只是发了一个简单的应付差事的讣告。这位在金融界“颇有成就”的女人,自始至终地保留了自己的高深莫测。
至于她为之奋斗终生的财富具体有多少,似乎成了一个谜。著名经济学家马寅初在1946年曾估计:孔氏资产约有40亿美元之巨。
如果历史是一面镜子,宋家的成员可以选择自己喜好的姿势站在一起,而让我们看见其中反射出的影像:有人开创世纪,有人与世无争,有人决然离开,有人出尽风头,有人疲于应付,有人有意隐退。然而霭龄,却是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又似乎无所不在。
40亿美元?也许这就是她一生的价值,我们惟一可以看见的她的“实体”。
可惜,那只是一具黄金的幽灵。
孔祥熙、宋霭龄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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