紘紥矠我在《沈从文笔下的中国》358~359页上,和为《欧洲版中国文学百科全书》写的《边城》词条上,都指出了《边城》小说中有弗洛伊德象征派的影响。沈在1980年6月27日和我谈话中,承认了这点。当时我还查问了哪些段落可以作为例证。沈指出了一些。但说如麻雀换窠之类不能算,这是乡下人的说法,城里人是不明白的。邵华强谈沈如何学弗洛伊德说经过时说,沈记得他在1929~1930年间读了张东荪的书后,在1931~1934年间青岛大学时就热心学心理学理论,主要是读朱光潜、高觉敷两人的著作。朱写了《变态心理学》,高则翻译了弗洛伊德的二十七篇讲稿《精神分析引论》,后来又译了《精神分析新篇》(1936年,上海商务版),后又出了《释梦》(1934年)。沈至今还记得它们的作者和译者。当然,他可能在青岛时和朱光潜讨论过这些书,也可能只在刊物上读过高的译文,当时还未出版专书。在抗战之前,沈肯定读过弗洛伊德著作的译本。沈也记得他读过他的好友董秋斯译的《弗洛伊德与马克思》(奥斯本著),译本改名《精神分析与辩证唯物论》(1940年,新中国书局版)。邵华强还发现沈和陆志韦关系不错。沈在青岛初期,一定从陆志韦处学到很多新知识,可能是沈在1932年12月15日的《小说月刊》第一卷第三期210页上,介绍了陆志韦,因为在五四运动中陆也是知名诗人,关于《边城》的引文,见《文集》第六卷105、122~123页。野花虎耳草代表爱情,见133、138、145页。这种草也是《凤子》上写的虎斑花纹红色的草。说这种草“颜色美丽,就不许人摸它折它,它的毒会咬烂一个人的手掌。”
紘紦矠见《春》、《若墨医生》、《薄寒》、《第四》,这四篇小说都有弗洛伊德的气味。
紙紛矠《若墨医生》中讲述的故事,在沈自己生活中也发生过。见《来客》。
紙紜矠沈在小说《自杀》中提出了爱与惊讶问题,正像他在《给某教授》(刊《废邮存底》15页)中向吴宓提到过的那样。沈当时作品常常提到惊讶一说。刘习舜教授与沈有许多共同点:一、太太长得美;二、爱的吸引力消失;三、只有一个孩子还很小;四、写书到深夜,担心太太不体谅自己;五、常常讲“惊讶”。沈写的《主妇》就具备了上述特点。
紙紝矠引文见《主妇》(《文集》第六卷334页)。
紙紞矠关于提倡人生应有限制,见《一周间给五个人的信》(刊《废邮存底》3~4页),提出人要受一种辖治才能像一个人。沈在1931年6月写给张兆和的一封情书中写道,“每人都有一种奴隶的德性,故世界上才有首领这东西出现,给人尊敬崇拜。我愿自己作奴隶,献上自己的心,给我所爱的人。”但当《八骏图》中教授丁(影射梁实秋)讨论到“每个人皆当有一种辖治”(显然指的性爱方面的辖治)时,他受到含蓄的反驳。
紙紟矠沈在《主妇》(《文集》第六卷331页)中指出能激起惊讶就是美;在《烛虚》(《文集》第十一卷277页)中又阐述了这种美的哲学。
紙紡矠《王谢子弟》、《平凡故事》、《大小阮》都写富家子弟在大时代洪流中分道扬镳的故事,据董易在《试谈沈从文部分小说思想倾向的复杂性》中考证,小阮是以左翼作家潘漠华为原型。普林斯在《沈从文的生活与创作》397页上说大小阮写的是诗人阮籍(210~263)和他儿子阮咸。小说的故事也使人想到老舍的小说《黑白李》。
紙紣矠见《虎雏》、《来客》、《灯》。灯是徐志摩或泰戈尔性的象征,是生命之光的象征。
紙紤矠见《生》、《静》。夏志清评论,见《中国现代小说史》208~211页。《如蕤》写于1933年,与《三个女性》同时写成。小说结尾“他爱她,且觉得真爱了她”是神来之笔。
紙紥矠佛教的象征意义,见《青色魔》(1946年作)。明确提出泛神论,见《潜渊》(1941年作)。又见《水云——我怎么创造故事,故事怎么创造我》(《文集》第十卷287~288、290页)。1980年12月13日沈和我谈话中,也谈到这一点,他说,“后来我成了泛神论者,我相信自然。神不是同鬼一起存在而是同美并存。它使人感到庄严。所以你完全可以叫我是一个信神的人。”关于《月下小景》,见普林斯《沈从文的生活与创作》338~348页。关于“知识”,见《知识》(1934年作)。关于“生命”,见《小说作者和读者》(见《烛虚》90~92页)。《潜渊》(《文集》第十一卷282~287页、284页把生命比作焰火)。《生命》(《文集》第十一卷294~296页)论述了生命无处不在的真谛。以“雍羽”为笔名,沈写了几首诗:《生命》(1940)和《看虹》(1941)。
紙紦矠见《小说作者和读者》90~94页。收入论文集《烛虚》。
級紛矠见《小说作者和读者》84页。
級紜矠见《烛虚》(《文集》第十一卷277页)。关于数学和音乐,见《烛虚》(《文集》第十一卷278页),说“表现一抽象美丽印象,文字不如绘画,绘画不如数学,数学似乎又不如音乐。”康德是在《判断力批判》中说过数学不如音乐的话。关于沈喜爱音乐,见本书第一章注紖紜矠。关于向上,见《小说作者与读者》84页。
級紝矠见《从文自传》88、104页。在121页上又说,《边城》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为人类“爱”字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
級紞矠受柏格森“创作进化论”影响,见1980年12月13日沈和我的谈话。在《凤子》(《文集》第四卷308~309页)中那位××哲学的青年,应写为佛教哲学。因为他说“莲花从脏泥里开莲花,人在世界上还始终是个人。”沈心目中的徐志摩,见《友情》(1981年作)。其中说“徐是个诚笃君子”。又见《从文自传》123页,说:“我从他那儿接了一个火焰。得到的温暖原是他的。”
級紟矠对徐志摩来说,生命如燃烧的火。当时徐志摩很受颓废派文人器重,《新月》畅销不衰。
級紡矠这并不意味沈受过普鲁斯特影响。沈说,他在30年代还未看过普罗斯特作品译文,见1985年6月14日沈给我的信。
級紣矠《凤子》中那位青岛中年男子是沈凭空设想的,并未以任何真人为原型。沈从文1985年6月14日给笔者的信。
級紤矠《凤子》(《文集》第四卷346、347、348页),说明了神无所不在,危险在于人们崇拜政治上的伟人。注意本章写于1937年。星星象征着人;灵魂与灵魂之间有长远的距离。
級紥矠见布鲁姆《中原人》8页。
級紦矠见大卫·基德译《雨后》,刊于1967年《东西方评论》第三卷第二期18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