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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湘西少年
沈从文处在时局转变的时代(6)
作者 : 符家钦




  紓紡矠关于沈的家世,据1980年6月20日沈和我的谈话;沈足够称为当地“世家”,见《从文自传》72页,其中说,“那时节我的母亲同姊妹已把家中房屋售去,剩下约三千块钱,既把老屋售去,不大好意思在本城租人房子住下,且因为我事情做得很好,芷江的亲戚又多,便坐了轿子来到芷江,我们一同住下。本地人只知道我家中是旧家,且以为我们还能够把钱拿来存放钱铺里,我又那么懂事明理、有作为,那在当地有势力的亲戚太太,且恰恰是我母亲的妹妹,因此无人不同我十分要好。母亲也以为一家的转机快到了。”

  紓紣矠关于沈宏富发迹史,沈在1932年版自传中说,沈统率军转战各处时,还不到20岁。在1981年版《从文自传》中,已将此句改为“年在二十左右”。并说沈宏富二十一岁时便作过云南昭通镇守使。1981年1月16日沈和我谈话时,也提到“毛狗”,说沈宏富、田兴恕、刘士奇、张文德四个将领在打太平军之役中攻进南京城时,就提升为提督军门,同时也因乘胜打劫发了横财。《从文自传》36页也含糊其词地提到了这点。名义上军是曾国藩组建的湘军的一支,但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军队。太平天国时期促成各地纷纷组建新军,但太平天国时代的军毕竟只是新军的前驱,而不是后来割据称雄的军阀。

  紓紤矠沈宏富升贵州提督事,见《清史》第四百二十一卷4801页、4809页;第二十一卷298页;第四百二十五卷4839页;史书都证实了沈宏富1863年升任贵州提督和后来带兵打仗事。

  关于田兴恕的光辉生涯,见科恩《中国与基督教》113~120页。田兴恕在23岁时就出任贵州的军政长官。

  紓紥矠沈宗嗣在四岁时过继到沈宏富家,他是宏富的弟弟沈宏芳的第二个儿子,第一个儿子患有精神病。宏富的妻子姓周,见1980年6月20日沈和我的谈话。沈从文的九妹沈岳萌在中年也患有精神病。

  紓紦矠《从文自传》5页写道,沈宗嗣是八国联军入侵时镇守大沽口炮台的罗荣提督的副将。罗荣光是湘西乾州人,曾在常胜军中任过职,见罗尔纲《湘军新志》61页。沈从文没有说他父亲在大沽口炮台时,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家产。

  純紛矠沈从文小时跟随两个姐姐去女学校上学事,是《从文自传》1981年版增补进去的材料,见35页。

  純紜矠沈从文父亲沈宗嗣去世年份,向来说法不一。《从文自传》24~25页和沈1980年6月20日和我晤谈中,都只说1922年沈在辰州见过父亲(二十年来他只见过父亲两次),当时通过沈的老上司张子卿,把父亲安排在部队军医院作医生,后改为中医院长。《从文自传》1932年版说,沈宗嗣在1931年去世,死于轻微的疾病。1981年版的《从文自传》7~8页,和《记胡也频》(《文集》第九卷91页)也说,沈得到父亲在故乡去世消息。至于到底在哪年去世,沈在1980年11月15日和我晤谈中,提到了1933或1934两种说法,不过这显然是信口说来,并无什么佐证。因此本书暂时采用1931年前后去世一说。

  純紝矠见1980年6月20日、21日沈和我的谈话。沈的外祖父黄河清是当地书香世家,不但被认为是贡生,还作过凤凰县管理文庙的山长。他还编纂过十六卷本的《凤凰厅续志》,是1829年孙均诠二十卷本的《凤凰厅志》的续编。《续编》在1875年又由黄应培作过修订。但黄应培与黄河清有无关系,尚不清楚。见1980年7月2日沈和我的谈话。关于沈从文母亲同黄镜铭学读书、学会照相事,据1980年6月21日、7月2日、11月14日沈和我的谈话。关于黄家人死后必改姓张事,据1980年6月20日,11月15日沈和我的谈话。也见《一个传奇的本事》(《文集》第十卷,153页)。

  純紞矠关于为苗族妇人堆座假坟事,见1980年6月20日、21日、7月2日沈和我的谈话。《从文自传》新版4页上也写了埋假坟的事。注意沈从文把沈宏芳的周氏夫人叫做祖母,而不把血亲的苗族妇人称为祖母,因为沈家早把为沈家生过两个儿子的苗族姑娘远远嫁去。为了骗人,还在乡下埋个假坟。所以如此做的原因是,当地习俗,和苗人生的儿女无社会地位,不能参加文武科举考试。

  純紟矠这里有许多矛盾地方。《从文自传》4页说,沈的父亲1922年才在沅陵告诉他埋假坟的事。沈宗嗣必定以为是他泄露了他是苗家姑娘生的儿子这个秘密,因为沈在1931年为《龙朱》(《文集》第二卷362页)写的序文里,也吐露了他有苗族血液的消息,而在早期的版本中从未有过这一段。然而,《我的二哥》(1930年作,1934年收入《沫沫集》)100~103页说,沈从文娘家有许多苗族表亲。《我的二哥》作者虽署名沈岳萌,但沈从文在1980年6月20日、21日回答我的提问时,总说“一定是她没有弄清楚”。实际上,此文如没有通过沈是无法刊出的。据沈夫人说,文章是沈自己写的,不过用她妹妹的名字,见1980年11月7日沈和我的谈话。总之,沈对我说,是1934年他母亲去世之前,才把这桩家世出身的事,对他讲清楚,虽然沈在此之前,对此已早有所闻。见1980年6月20日、11月15日沈和我的谈话。沈的助手王亚蓉也对我讲起过这件事。《从文自传》18页上写沈的表哥滕韩,见1980年6月20日沈和我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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