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任务既未达成,珍宝又已失去,自不敢再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度,而流落中土,他们虽都是无恶不作的恶徒,怎奈形貌太过引人注目,武功又不甚高,是以劫掠所获,并不甚丰,不但生活甚是落魄潦倒,而且还要四处流窜、逃避,是我稍加示意之后,他们便都乖乖地投入了我的门下。”
公孙红颔首道:
“不错,他们武功若是高强,又怎会被我一网打尽?但他们既是如此不济,你又为何要将他们收入门下?”
火魔神道:
“只因这些人武功虽不济,但他们的国度中,却将火药使用得甚是普遍,他们对火药的知识,自然也颇丰富,对于安装引线,埋藏火药,以及引发爆炸之事,这些人可说无一不是绝顶好手。”公孙红恍然道:“原来你是要利用他们此点。”
火魔神大笑道:
“不错,这些人正都是我利用的工具,火药安装妥当,他们的利用价值也就完了,我正不知该如何将他们除去,那时你恰巧来了,我便故意在他们藏身之处,说些要加害此间群豪的毒计,诱你闻声而出,我正是要借你的手,将这些已成无用的废物杀死。”
他仰天狂笑数声,接道:
“正是如此,你才会找他们,否则这些异邦武士聚在一起,说的自是异邦之言,他们就算在你身旁商量毒计害人,你也万不会听得懂的。如此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一直都想不通么?”
公孙红呆在那里,面上阵青阵白,心中又羞又恼,他此刻虽已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工具,但也无法发作,只有干听着别人在自己面前狂笑,而这时,四下群豪,更早已动也不敢动了。
火魔神目光四下扫视,见到天下英雄,此刻果然已俱都臣服在他足下,那笑声更难以休止。
丁老夫人黯然一叹,道:
“你还要怎样?说吧。”
火魔神道:
“我如此做法,本来自是要将你们这些自命侠义的人物,全都置之死地,但后来,我的主意却改变了。”
丁老夫人急急问道:
“变为怎样?”
火魔神道:
“只因我后来想到,若是在暗中将你等全都炸死,我纵能称霸江湖,但你们全都死了,既瞧不见我的威风,也不会对我生出畏惧之心,我岂非等于辛苦写了一篇文章,却无人欣赏?”
一木大师喃喃叹道:
“不错,只有死人,才是真正的英雄铁汉,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再也不会惧怕。”目光四扫一眼,叹息着顿住语声。
这悲天悯人的高僧,虽未说出下面的话来,但目光神情之间,却正是在叹息着世人对死亡的畏惧。
他言下之意,也正是在说:“天下英雄,虽已尽都在此,却无一人能如死人一般,对任何事都一无所惧。”
火魔神接道:
“是以我便想,与其将你等全都炸死,倒不如让你们活着瞧瞧我的威风,将生死之事来威胁你等听命于我。”
他目光再次四扫一眼,大笑道:
“这些人们,虽或也有些威武不能屈的硬汉,但也少不得有些人会乖乖听我话的,而一个活人为我做的事,就比千百个死人多得多,何况……那是万万不止一个人的,是么?”
群豪不由得俱都垂下头去。
火魔神突又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