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自小公主袖中飞出的暗器,竟是一串水珠,水珠穿入欧阳天矫的衣袖,立刻消失,他连衣衫都无损伤,群豪纵然有人疑心,也绝不会在欧阳天矫身上寻出被暗器所伤的迹象,那么,又有谁敢说小公主在暗中做了手脚?
这恶毒的手段,本使得天衣无缝,巧妙异常,又怎知人算不如天算,却偏偏台后还有个目光敏锐的方宝玉,却偏偏要方宝玉瞧破她的奸谋!
大乱又起,梅谦等人都不禁为之耸然失色。
一木大师喃喃叹道:
“高招,高招,我老和尚只怕眼睛已快瞎了,怎的连人家这一招是如何使的都瞧它不出?”
丁老夫人叹道:
“我只觉这一招有些森森鬼气。”
一木大师道:
“不错,此招的确不似人类所能使出的。”
宝玉痴痴地站在那里,心中当真是纷乱如麻。
小公主方才所使的诡计,普天之下,显然只有他一人知道,他如今是否该出面将之揭破?
此时此刻,他敢出面么?他能出面么?他又是否忍心对他心目中最最挚爱的女子,如此无情。
已有几条大汉,将欧阳天矫尸身抬了下来。
还有人在宝玉身边叹道:
“好厉害,好厉害,瞧他手只轻轻一挥,这么大的英雄欧阳天矫,居然连一丝气都没有了。”
要知这些人虽也站在台后,但却被小公主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视线,只有宝玉所站的角度,才能瞧见那一闪银光。
何况这些粗汉纵然瞧见,未必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纵然知道,也未必敢多事说出口来。
更何况他们纵然要说,只怕一个字还未说出时,嘴已被封死——这仿佛全属天意,天意定是要宝玉来揭破小公主的阴谋毒手。
人们的惊叹,传入宝玉的耳里,宝玉心中更是充满了酸苦,此刻他处境之艰难,除了他自己之外,又有谁能想像?
只听得小公主得意的笑声又自台上传了下来。
她格格笑道:
“我早就劝你们一齐上来,你们何苦要一个个地前来送死……公孙红、梅谦、蒋笑民,你们还是一齐来吧,还等什么?”
她话虽说得更狂,但此刻已无一人再敢轻视取笑她,公孙红、梅谦、蒋笑民三人,也都不再抢着出手。
小公主笑道:
“来呀!难道你们已不敢出手了么?”
蒋笑民、梅谦,剑眉轩动,双双抢出,但他两人脚步方动,一人已有一条手臂被公孙红拉住。
梅谦沉声道:
“你我三人,谁出手都是一样。”
蒋笑民接口道:
“正是如此,兄台还是让小弟出手得好。”
公孙红微微一笑,道:
“此人招式诡秘,花样百出,而你我三人间,却以我的花样多些,两位自当让我出手的。”
梅谦、蒋笑民对望一眼,各各退后半步。
公孙红身形便自这两人间穿了出去,飞身窜到小公主面前,反手拔下了腰畔的“天龙棍”,沉声道:
“阁下还不亮兵刃?”
小公主哂然笑道:
“和你们这些人动手,还用得着兵刃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