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在东瀛时,便自经商海客们的口中,得知泰山之会事,是以我探出白衣人的来龙去脉后,立时赶回。”
“但等我回来时,才知道此会已提前举行了。”
“于是我立时兼程来泰山,谁知却在山腰密林中,发现一群碧目卷髯的异邦武士,正待以火药引线,将这一片山坪炸毁,火药的力量,虽不能将山坪上英雄全部炸死,但大乱之中,逃窜践踏,必定死伤狼藉。”
群豪纷纷惊呼道:
“那如何是好?那如何是好?”
公孙红仰天狂笑道:
“我既然遇着此事,怎会容他们得手?……喏!喏!各位请看,这便是那帮异邦武士的下场。”
说到这里,他提起那麻袋一抖,麻袋中竟是十数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头颅满台滚动,宝玉瞧得清楚,这头颅中有一颗又长又大,竟赫然正是那“马面人”岑陬的。
这时群豪心情之兴奋激动,实已达到巅峰。
这时竟没有一个人想到,那些来自异邦的恶徒虽已死去,但他们早已埋藏的火药,此刻仍埋在这山坪上某一些隐秘的角落里,那些引线,也显然未被毁去,这些引线若是被一个心怀恶意的人发现,他便随时都可将这一片山坪化作火炉,这山坪上数千人的性命,此刻实犹在刀俎之下,这千百年来,武林最大的惨案,犹在随时都可发生中。
要知那时火药的应用并不广,人们对世上最具威胁性的东西,所知并不多,畏惧自然不深。
是以在这样情况下,泰山之会仍继续了下去,就连丁老夫人都没有将此会中止的企图。
只因所有的凶险似乎都已过去,此会眼见已近尾声,是以人人都想将此会早些结束,圆满收场。
公孙红、蒋笑民、梅谦、欧阳天矫,以及略受火伤的潘济城,是参与此会较技的数十高手中仅存的人物。
骚动终又再次平静,数千豪杰,此刻正都等着这五人作最后的龙争虎斗,瞧究竟谁是当今第一高手。
丁老夫人手里拿着张纸条,呆望着,她正在参考该如何才能公正的安排这最后五人决战。潘济城突然走到她身侧,低低地说了两句话,丁老夫人面色先是惊奇,瞬即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然后她沉声道:
“方才潘济城潘大侠已宣布退出此番决战……”人丛中立刻发出一片低微而带惊异的“嗡嗡”声。
丁老夫人接道:
“是以此番参与这最后决战的,已只剩下四位,在三阵之间,便可以分出究竟谁是第一高手,但愿……”
她话未说完,人丛中突然发出一阵无礼而刺耳的笑声,丁老夫人忍耐着,等待着这笑声中止。
但笑声非但未曾中止,反而更加刺耳。
丁老夫人面笼秋霜,厉声道:
“这位朋友如此发笑,莫非是对此会有所不满么?”
人丛中哈哈笑道:
“这泰山之会,简直就是个笑话,却教某家怎能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