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泰山之会再三声明,是绝对禁止使用暗器的,丁老夫人、万子良等武林名侠,正一旁严格地监视着。
潘济城面露微笑,抱拳道:
“济城一别,匆匆三年,王兄别来无恙?”
王烈火面色铁青,冷冷道:
“擂台之上,以武争先,故旧之情王某早已忘怀,足下亦且莫要叙旧,且请赐招便是。”
他这话说得又冷又硬,绝无半分人情味,台下群豪,已有人在暗暗皱眉:
“这王烈火怎生如此狂妄无礼?”
潘济城却未见怪,仍然微笑道:
“既是如此,王兄请!”微退半步,平剑当胸,左手三指,微搭剑尖,青锋未出,先是以礼相见。
王烈火再不答话,单鞭斜挥,直取咽喉。
此人虽狂傲,手底下却端的有着真功夫,这一招“雷火初动”,招式看来虽平庸,但在他手下使出,当真有雷霆初击之威,只见乌光一闪,风声震耳,五尺长鞭,已到了潘济城咽喉前三寸处。
潘济城足下未退,身子不动,青锋突然地反弹而出,以攻为守,一溜青光,反削王烈火胁下。
他这一招是攻向王烈火必救之处。
王烈火轻叱道:
“来得好!”
短短三个字说完,“火云十三鞭”已自催动,乌黑的鞭影,竟映出一片紫光,当真有如火云一般,非但笼罩住潘济城的身子,也笼罩了整个擂台,激锐的鞭风,将台前人衣袂都震得飘飘飞起。
潘济城仍是神色不动,剑走轻灵,削、刺、点、钩、带,青光如灵蛇转动间,带着三分钩法,七分剑意。
漫天紫云,竟不能将这一线青光压住。
台下不时有喝彩声传出,台左的武林高手们,也多已耸然动容——擦刀的已住手,凝息的已抬头。
一木大师喃喃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好一柄吴钩剑,老僧自从昔年彭氏兄弟故去后,已有多年未能见到如此精妙的吴钩剑法。”万子良道:
“最难得的是,他竟能将一柄专走偏锋的吴钩剑使出了剑法大家的堂堂剑气,堂堂风节……”
丁老夫人叹道:
“若非他手下留情,王大侠只怕早已落败了,不但武林中人大多低估了他的实力,就连老身昔日也未将此人太过看重,若论真实之武功,潘济城实未必在冷冰鱼、梅谦等人之下,少时这几人动手时,战况之激烈,只怕也要大出别人的意料之外。”
一木大师喃喃道:
“泰山之会,果真是龙争虎斗,依老僧所见,大会群豪中,锋芒至今未露的,又岂止潘施主一人而已。”
这位武林高僧见解果然精辟已极,大会群豪中,果然还有些人深藏未露,要想在此会中独占鳌头,委实难如登天。
此刻王烈火铁青的面容上,已满是汗珠,他长鞭使得虽更急,但显见已是强弩之末,难再支持许久。
潘济城轻声道:
“王兄若不反对,你我何不握手言和,免得……”
王烈火怒喝道:
“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