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儿暗笑道:“若论用计,木郎君不知要比水天姬差了多少倍,上当也不知上过多少,可笑这和尚竟还怕她吃亏。”又忖道:“就以此事来说,她想必早已在暗中将那真的安息使者居鲁士的模样行动看得清清楚楚,便扮成他模样前来,借用了他的礼物,不但大出别人意料之外,而且自己分文不费,这计策用得是何等巧妙,木郎君再活一百岁,也休想胜得过她。
伽星大师面向紫衣侯,取出一串檀木佛珠,道:“小僧身在方外,无法致送厚礼,区区之物,但望施主笑纳。”
紫衣侯道:“多谢大师……铃儿接过来。”
铃儿接过佛珠,笑道:“法王当世奇人,无所不能,难道也会有什么事,非要我家侯爷来做不可吗?”伽星大师道:“有的。”
紫衣侯道:“不知大师有何见教?”
伽星大师道:“小僧一生与人交手,有胜无败,今日来此,便是想与当代第一剑客一较武功,尝一尝失败是何滋味?”
众人听得这天竺异僧竟是要与紫衣侯交手而来,都不禁耸然动容,只有方宝儿却在暗中皱眉:“好好的又要打架?”
只听紫衣侯带笑道:“在下武功荒疏已久,怎会是大师敌手,大师若要求败,确是找错人了。”
伽星大师道:“施主太谦了,此间地方虽不够宽敞,但你我动手已足够,就请施主赐招如何?”
紫衣侯仍然带笑道:“在下已有二十余年未曾与人动手,大师远来是客,在下更不会与大师动手的了。”
伽星大师道:“小僧不远千里而来,施主岂能令小僧失望?”
紫衣侯道:“抱歉得很,在下委实不敢与大师动手。”
伽星大师干枯漆黑的面容,微微变了颜色,道:“施主莫非是瞧不起贫僧,贫僧莫非连与施主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紫衣侯道:“在下并非此意,但望大师莫要强人所难。”
伽星大师默然半晌,缓缓道:“小僧怎敢勉强施主……”突然脱下麻衣,露出了枯黑的身子,又取出了包袱,包袱里乃是一柄铁锤,无数根三寸长的铁钉,伽星大师左手持钉,右手持锤,“钉”的一声,竟将钉子钉入肉里,一面道:“但施主若不答应,小僧以求解脱。”口中说话,双手不停,顷刻之间,已钉了十数只钉子下去,三寸多长的铁钉,入肉竟达两寸。
但伽星大师仍是身似无事,面不改色,身上亦无鲜血流出,群豪瞧得大惊失色,方宝儿更是骇得吐出了舌头,半晌缩不回去。紫衣侯道:“大师何苦如此?”
伽星大师道:“只要施主答应,小僧立刻住手。”
紫衣侯微微一叹,道:“大师若真要如此,在下也无可奈何!”竟是说什么也不肯和伽星大师动手。
突然间,只听一阵乐声扬起,那海盗之豪踏着大步,走了进来,躬身道:“晚辈已将新鲜蔬果之筵备好,不知侯爷是否此刻摆筵?”
紫衣侯道:“难为你知道我终年在海上,吃不到新鲜蔬果,每年都为我设想得如此周到。”那海盗之豪道:“侯爷赏脸,已是晚辈莫大荣幸。”
紫衣侯道:“如此就请吩咐你的手下,此刻摆筵便是。”
海盗之豪恭声应了,转身退出,紫衣侯打了个呵欠,道:“各位之事,大多已得解决,在下也觉有些累了,今日就此结束,各位如有兴趣,不妨留下与我同享些新鲜蔬果,否则便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