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舱外一阵骚动,又有一个黄发白袍之人跃了进来,也是波斯人的打扮,身法亦是怪异已极,一纵入舱,便大叫道:“我,居鲁大士,是大王的使臣,你是什么东西……”此人言语也生硬,但终是说出了“使臣”两字。
居鲁士满脸吃惊之色,道:“你,从哪里来的?”
那居鲁大士道:“我,安息大王叫我来的,还带来礼物。”双手一拍,四个白衣黄发人抬着两只大箱子走了进来。
居鲁士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波斯语,居鲁大士却道:“在汉人地方,不能说人听不懂的话。”
居鲁士又着急,又跺足,道:“这礼物是我带来的,我……我是使,你不是……”居鲁大士道:“你吃屎,我不吃。”
这两人一扰一闹,众人已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却又不禁吃惊诧异,这安息使臣,怎会弄出两个人来互争真假?
铃儿大叫道:“我家侯爷已被你们吵得头痛了,你俩人如要争论,到一边去,吵个明白再来!”
居鲁大士道:“不错不错……”拉着居鲁士,走到一旁,两人叽里咕噜,又吵又闹,居鲁士只是跳脚,突觉胁下一麻,身子立刻软绵绵不能动弹,居鲁大士笑道:“好,你知道错,不吵了,坐着休息休息吧!”将居鲁士一推,居鲁士身不由己,倒在角落里坐下,瞪大了两只眼睛,口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边紫衣侯道:“马嘶鸟语,实在烦人,换个说人话的出来。”铃儿瞧了瞧木郎君,笑道:“你是说人话的么?”
木郎君直挺挺站起,手提包袱,走了出来,道:“今日大宛、安息、身毒、交趾等异邦,俱有人来,可见尊侯之名,实是四海所钦,在下带来这礼物虽不能与异邦异宝相比,亦望尊侯笑纳。”
铃儿笑道:“果然是人话,你求什么?说吧!”
木郎君打开包袱,满堂宝光辉映,映得木郎君更是颜色如木,方宝儿见了他就生气,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但木郎君哪里瞧得见方宝儿,只是沉声道:“在下木郎君,来自东方青木宫,家父木王……”
紫衣侯缓缓道:“不用背家谱了,你来历我知道。”
木郎君道:“家父日前不慎被白水宫妖女所伤,全身溃烂,神功将散,普天之下,惟有尊侯所藏之‘大风膏’可治此伤,是以在下不远千里而来,带来敝宫之珍宝,求尊侯赐给些灵药。”
紫衣侯懒洋洋笑道:“青木宫主人昔日领袖天下绿林,这批珍宝,只怕不是自宫中带出来的吧?”
木郎君道:“无论如何,这总是在下一番心意。”他面上神色不动,只因他容貌如木,纵然脸红,别人也瞧不出。
紫衣侯缓缓道:“话也有理,此事又非困难……”
突听一人大嚷道:“不行不行,困难困难……”一个人兔鹿般连蹦带跳赶了过来,竟是那居鲁大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