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儿道:“看来,你必定也是会武功的了。”
小公主道:“当然!”言词之间,似是将通晓武功视为理所当然之事。过了半晌,又道:“你可要我露两手给你瞧瞧?”
方宝儿直皱眉头,连连道:“不要不要。”他素来不喜武功,近日见了那些流血争杀之事,对武功更是敬鬼神而远之。
小公主瞪起眼睛,娇嗔道:“你不要我就非要你瞧,你若是说要,我倒反而懒得要你瞧了。”方宝儿道:“好,我要我要……”
小公主格格笑道:“你既然要,那更是非瞧不可了。”
方宝儿怔了一怔,无可奈何地坐下,嘴里直是叹气。无论他怎么说,怎么讲,小公主只要一绕弯子,就将他套了进去,只气得他鼓起了嘴,嘴上几乎可以挂只油瓶。
小公主娇笑道:“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好玩,我以后一定要想尽法子,天天要你生气!”
方宝儿听得更是愁眉苦脸,只见小公主娇小的身子,突然轻盈一转,便已飘飘然离开了地。
那雪白的衣衫,凌空飞舞,有如蝴蝶双翅般,穿着珍珠绣鞋的小脚轻轻一踢,身子突然向那水钵落了下去。
方宝儿骇了一跳,刚想赶过去扶她,哪知她脚尖站在水面的花瓣上,竟站得平平稳稳,舒服自然已极。
碧玉钵中满盛清水,清水上浮着桃红色的茶花,花上站着个白衣如雪的小公主,那光景像是八宝莲池中的九天仙女一般。
方宝儿虽不喜武功,但见了这曼妙的身法,图画般的光景,也不禁为之目眩神迷,忘形地喝起彩来。
小公主飘身落地,笑道:“这算什么,只不过是最粗浅的功夫罢了,我家里大大小小,没有一人不会的。”
方宝儿叹道:“这若是粗浅的功夫,江湖中那些自命不凡的武师见了,真该找个地缝钻下去了。”小公主道:“原来你也懂武功的。”
方宝儿道:“我虽不懂武功,但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何况我外公,我爹爹,我妈妈,都是……”
他本待说:“都是武林高手”,但想到人家如此年纪,已有如此功夫,她爹爹的武功,更不知有多高了,自己还怎么好意思在人家面前胡吹大气。心念一转,更觉这小公主一家,实是神秘难测,她爹爹更不知是如何厉害的角色,自己在这屋子里,实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去?
他呆呆地想得出神,小公主却站在他面前,只是不住追问道:“你爹爹,妈妈都是怎么样?”
方宝儿还未说话,忽然间,这整个屋子都剧烈地震动起来,震得方宝儿一跤跌在地上,骇得面目变色。
小公主娇笑道:“傻孩子,怕什么,来,让我拉你起来。”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将他拉了起来。
哪知方宝儿方自站起,便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道:“不……不好了,天崩地裂,咱们快逃命吧!”
小公主“扑哧”一笑,道:“傻孩子,谁说是天崩地裂,这不过是咱们坐的船碰上岸罢了,你怕什么?”方宝儿呆了一呆,道:“咱……咱们这是在船上?”
小公主道:“当然是在船上。”
方宝儿道:“既是在船上,为何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我坐别的船,总是被摇得头昏脑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