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后,华南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张宗叶也过来看。“快打开,什么东西啊?”我撕开包装,打开盒子一看,是用绒布裹着的厚厚一沓,打开绒布,全是照片,更诡异的是,全是我的照片!“哇塞!”华南忍不住惊呼一声。我看书的、上课的、走路的、吃饭的、逛街的、打电话的,应有尽有,就差睡觉和上厕所的照片了。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隐私而丝毫没有觉察的羞辱。居然可以跟踪我,连我去逛街都跟踪,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变态!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太过分了!”我气得要命。“哎呀,你别生气嘛,我倒是觉得把你拍得很好看。”华南居然在慢慢地看着那沓照片,张宗叶也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居然对照片评头论足的,全然忘了刚才的争吵。我冲到阳台上,看到下面有一个男生在抬头张望,天色很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慢慢掏出手机打电话,在手机微弱的灯光里,我仿佛看见了他傲慢的得意的微微上扬的嘴角。果然,我的手机响了。
“喂!”我恶狠狠地说。“下来!”他的声音藏着戏谑。“不!”我厌恶这样自我感觉很好的男生。有本事你是真的好。“下来。下来我把底片交给你,不然我就拿你做照片展。”那声音仿佛充满了笑意。这是在威胁我啊?很好玩吗?我决定也当羞辱他一下。于是我就准备下去,刚走到门口,华南叫住我:“快把头梳梳,还有,换身衣服啊。”我朝她做个鬼脸。下楼以后,我问赵正言:“你干嘛拍我?侵犯我隐私我可以告你的知道不?底片给我!”他就是笑,却不给我底片。“底片!”我又大声地说。他笑了:“真有意思。”我有点恼羞成怒。气愤的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笑意,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笨。“以后不准再拍了!无聊!”我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跑了。我懊恼至极,真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生。
“怎么样怎么样?”一进屋,华南和张宗叶就围过来问我。“不怎么样。”我气冲冲地说,把照片一收,往盒子里一甩。有新的短信,一看:“你很可爱。有意思。”是赵正言发的。直到毕业以后,赵正言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梦里经常能看见我梳着两个辫子,辫梢毛乎乎的,穿着一条粉红小裙气冲冲地奔下楼的情景。那是他最难忘的一幕。
正言,我已经不再喜欢梳辫子。那个气冲冲的樱桃,也许只是你梦中的人而已吧。
第二天上课的路上,我的心慌慌的,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人跟着,有照相快门的声音,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下课的路上,依然又有幻觉,扭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我实在觉得折磨,长此以往,我就要疯了。
结果我没有疯,舒文倒是真的疯了。
那天我去学生会开会,邓海强让我留下打印一份文件,我说:“我拿回去打行吗?”“听说赵正言喜欢你?”邓海强问我。“啊?”我心里一惊,传得还真快啊,都传到学生会这边来了。“呵呵。”邓海强把底稿交给我,没说什么就走了。我拿了稿子往寝室走,看到寝室底下乱哄哄的,好像一大群人刚刚散去。走上楼的时候,我们寝室的门大开着,华南看见我回来,赶紧对我说:“樱桃,樱桃,舒文出事了,刚被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