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秃鹰殷老五,却一点儿也不在乎,方自大口喝了口酒,突然目光一转,看到两人并肩走入店来,“哧”的一声,喉中的酒,都从鼻子里呛了出去。
这两人一走进这间茶铺,座上的人,十个之中,倒有九个全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打着招呼,都往自己的位子上让。
那秃鹰殷老五伸出青筋暴露的巨掌,一抹脸上的涕泪,就抢先嚷道:“云老爷子,你老人家也来了呀。”
赶紧站了起来,连连让座。
进来的这两个人,正是多臂神剑云谦、仁义剑客云中程父子,此刻两人目光四扫,含笑向四座打着招呼,却在殷老五的桌上,坐了下来。却见在这张桌上,竟有一人,端坐未动,云中程面色不禁微变,目光向殷老五一扫,冷冷道:“这位兄弟是谁?小弟倒面生得很。”
秃鹰殷老五一面吆喝着店小二添杯加菜,一面哈哈笑道:“云大哥,今天让小弟给引见一位成名露脸的朋友。”
又道:“杨老弟,你可知道,坐在你对面的,就是名满天下的多臂神剑云老爷子,和仁义剑客云大哥。”
笑着又道:“这位杨老弟,就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扬名蜀中的杨一剑杨振,哈哈,想不到你们二位居然没有会过面,更想不到今天我殷老五能够引见你们二位。”
得意之色,显于言表。
多臂神剑微微一笑,道:“老夫早就听得峨嵋静波上人有个出类拔萃的弟子,今日一见,气宇果自不凡,故人绝技得传,真叫老夫高兴得很。”
杨振手里仍端着酒杯,微微欠了欠身子,微笑道:“老前辈过奖了。”
云中程心中不悦地暗哼一声,却也没有发作出来,回过头去,望着门外,连寒暄都没有寒暄半句。
云氏父子一入临安,不到一个时辰,临安城里的武林豪客,就都知道已经归隐多年、在家纳福的多臂神剑,这次竟也出山了。
于是就有人私下猜测,这次天目山之会,究竟能引出多少个武林耆袖来,有的和云氏父子交情较深的,就纷纷赶到龙门居那间茶馆去,和云氏父子叙别。那继承峨嵋一派未来的掌门希望最浓的川中剑客杨一剑,却拂袖走出了龙门居。
云中程冷冷一笑,道:“殷五爷,哪里交来这么好的朋友?”
秃鹰殷老五虽然也是在江南地面上成名露脸的人物,但此刻却只有赔着笑。敬着酒,在云氏父子面前,他虽然桀骜,却也不得不驯下来。
多臂神剑却微皱长眉,轻叱道:“中程,你的涵养到哪里去了?”
他人情宏达,知道这临安一地,此刻已是藏龙卧虎,风云际会,言语稍一不慎,便是无穷风波。哪知他虽是如此谨慎,仁义剑客的多年盛名,还是险些栽在这个小小的一个临安城里。
仁义剑客俯首无语,云老爷子干咳一声,端起酒杯,又自和慕名而来的一些武林后辈,微笑寒暄,龙门居中,但闻笑语纷纷,哪知——
突然外面号声大作,四面八方,忽然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号角之声,秃鹰殷老五面色大变,倏然推杯而起,脱口说道:“红巾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