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娘只觉一股寒意,自背脊直透前胸,不禁紧紧依偎在她丈夫胸前,柔荑也被卓浩然紧紧握在他那宽大的手掌里。
卓浩然只觉得他爱妻掌心满是冷汗,不禁安慰地一笑,道:“一娘,别怕。”
又紧紧握了握手掌,目光动处,却见卓长卿脸上竟没有半丝惧容,不禁带着些安慰,又带着些赞许地微笑一下。
蜈蚣过后,后面跟着来的竟是一群蝎子,多半是灰色的,前面摇着铁叉般的长钳,尾后毒钩上翘,也是成群朝前飞掠。
蝎子过后,竟还有守宫、壁虎之类的毒物,也是如飞般地掠过。
蛇群过后,本来尘雾就未消,再经这些蜈蚣蝎子等奇毒的恶虫掠过,漫天雾影中,又添上丝丝缕缕的绿烟彩气,冉冉而升。
远远望去,但觉漫天瑞气氤氲,却不知这些都是要命的毒气呢。
卓浩然夫妻、父子三人的立处,虽然很高,而且距离那些蛇虫的雾阵,还有十余丈远近,但此刻已不时闻到毒腥之气扑鼻而来,头脑竟然已觉得有点发闷和想呕吐的感觉。
他知道雾气奇毒,远处已是如此,还是早已含有极灵妙的避毒丹丸,如果身在这毒雾之中,想必定然是凶多吉少。
卓浩然低头思忖了半晌,等那各类奇毒的蛇虫全都过尽,漫天氤氲的毒雾,也消沉了十之七八,才侧目沉声道:“一娘,这些毒虫虽然完全难逃劫数,但剩下的,必定还存甚多,也难免为祸人类,而且踞伏在前面谷中的毒物,又不知是什么。但愿它大嚼过后,像师父所说,能长眠不醒,那么我就可以相机除去,也为世间除一大害。”他语声一顿,闪蕴神光的双目,在他爱妻爱子的面上一扫。
然后他便又说道:“但是无论如何,此行总是极为凶险,我又不能坐视不理,你和卿儿最好留在这里,我循着这些毒蛇所经之路前去看看。”
杜一娘将她丈夫的手抓得更紧,带着惶急的声音说道:“大哥,你一个人去恐怕不行吧,我——我又有些害怕,前面那毒物你既然说得那么厉害,你去了,万一有什么……”
她话未说完,卓浩然已微微一笑,截住了她的话,柔声说道:“一娘,你说这些话就错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他又一笑,笑声中微微带着些自信的傲意,接着又道:“而且自从我练成十二都天神功之后,就始终没有机会试过威力,这次正好拿这毒物试试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怎样的。”
杜一娘心里虽然一百二十万个不愿意,但自结婚以来,她知道他只要自己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一句说出后不算的。她当然为她丈夫的安危着急,但心里却也暗暗为自己有这样的丈夫而欢喜。
于是她紧握了握她丈夫的手,叹息着浅浅一笑,点头道:“大哥,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总是对的,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些,你虽然功力已入化境,可是对付那些毒物,却没有什么经验,这里,你不用烦心,我和卿儿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