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的僧袍明显地重新剪裁过,曼妙的身材十分抢眼:“你没听别人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吗?”新潮尼姑妙玉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高深模样。
正龇牙咧嘴拿着画笔眯眼向我们比划的郎士宁向妙玉投去了惊奇的目光。
“怎么,感觉我的话不妥吗?郎大师。”妙玉问郎士宁。虽然在中国生活多年,但西方人直言不讳的习气并未从郎士宁的身上除去。他重重地点点头。
“愿闻其详。”妙玉出家前曾参加过全国高校大专辩论会,并在参赛的五十所高校中取得过第四十九名的成绩。中文程度不是太好的郎士宁对妙玉的话有些不解。
“她想和你抬杠!”惜春比手划脚地向郎士宁解释。
郎士宁收敛起笑容:“这位姑娘不要听信别人的论调。婚姻是美好的,它不是围城而是一座温馨的宫殿。”
“婚姻就是一道藩篱,不是吗?走进去就会让女人变成一颗失去自我的行星。她们的生活轨迹只能围着男人和小孩转,周而复始,单调而乏味。”出家人妙玉对于世俗生活的见解比常人还要精辟。
“不错,你的意见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看法。除了你说的那种害怕结婚后围着锅台转的女人,还有这几种类型。”郎士宁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他演讲的热情超过了画画。除了满头大汗不住转动领带的贾琏外,几个女人都做洗耳恭听状,“一种人是怕因为一棵树而失去整片森林。许多未婚的女青年都愿意挥霍青春,认为有大把的男人等着自己挑,不愿意早早地把自己固定在一棵树上。可她没有意识到,一旦自己人老珠黄,等待自己的也许是森林中最差的一棵树。”
“有道理,接着说!”惜春对艺术的追求也被淹没在了对生活真知的渴求下。
“还有一种类型的女人认为事业未成就不能言嫁。总以为结婚既是一种新的心灵与感情依附的开始,也是一种责任的起点。婚后持家生子,琐事缠身,加之情爱掣肘,更是无暇于事业,为此不敢轻言结婚。”
妙玉原来不屑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温和起来,显然她对眼前的这个外国人逐渐信服起来。
“再就是认为时机不成熟的女孩。认为结婚的时机未到,还不渴望婚姻。她们还处在浪漫阶段,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总在寻求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完美的男人,完美的爱情,完美的家庭。因为这种苛求,残缺的现实总是令她们望而却步,半生甚至一生都徘徊在婚姻之外。还有一些女性虽然急着找男友结婚,但总认为他们都不是自己最终的选择,因为自己的浪漫天性还没有被现实磨灭,还没有感觉到必须结婚的紧迫和必要。她们会在婚姻这座宫殿外彷徨多年,直到自己的青春光彩逐渐暗淡。”
妙玉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她打断郎士宁的激情演讲:“你说了半个多时辰,可并没有找到女人一定要结婚的理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