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潜与杨人楩、陈衡哲、储安平等人对于自由主义的理解基本一致。他认为,自由主义不属于一个政党,只保持一个中立的超然的态度。他说:“他不参加一个政党,有时因为他要专心致志于他的特殊职业,没有工夫也没有兴趣去做党的活动;有时也因为他觉得有党就有约束,妨碍它的思想与行动自由,而且他也看到在党与党的纷争中,一部分人如果能保持一个中立超然的态度,那对于国家社会有健康的影响。”①
朱光潜认为,既然为自由知识分子,就不应该有组织,因为有组织就得遵守共同的信仰和纪律,因而难免“党同伐异”“阿其所好”,这与自由分子的精神是背离的。他认为,任何一个政党都不应当仇视自由分子,因为自由分子如觉得某一党某一问题是正确的,值得同情的,那自由分子肯定会成为它的朋友。因为自由分子是站在全体人民福利一边,是以公正的态度为民谋福利的。他说:“自由分子是政党的清化剂”,是在野党与在朝党冲突的一种缓冲。”自由主义者是国家至上的,决不会以党派利益而妨害国家利益。
朱光潜对自由分子在中国的地位的评价是:处在夹缝中,左右做人难。他说:“在朝党嫌它太左,在野党嫌它太右。”都以为它是眼中钉,恨不得拔去。他在文章的最后写道:“我难说在三十年乃至五十年的未来,中国真正的民意还要藉社会上少数优秀的自由分子去形成,去表现。假使这一部分人被逼得终归于没落,民主政治的前途恐怕更渺茫。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值得各方人士郑重考虑一番。”
《观察》的这场讨论持续了近两年多的时间,从《观察》创刊到被国民党查封,这个讨论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进行着。杨人楩文章发表以后,还曾有潘光旦就当时刚刚开过的世界自由主义大会发表的《自由宣言》写的一篇长文《读〈自由主义宣言〉》。文章侧重于从本意上阐释自由主义的原则和基本精神。②
接着郑慎山发表了《释LIBERAL·LIBERLISM》,从“自由”和“自由主义”的概念上阐明自己的理解,并对张东荪《政治上的自由主义与文化上的自由主义》一文中所始用的概念谈了不同意见。随后张东荪又以读者来信的方式,发表了不同意见。①
这两篇文章着重谈了对于“自由”和“自由主义”概念的来历和在西方的基本含义,没有过多涉及当时自由主义在中国的地位及出路。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