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封信中,杨人楩重申了他对自由主义的理解,特别是目前对中共应采取的态度。杨人楩认为,自由主义和共产主义原是有距离的,自由主义者彼此见解不同,因而距离的长度也有不同。自由主义所以反共,并不一定基于个人的恩怨与好恶,而是由于一种独立的认识。任何政治上的主张与理论,无法使每一个人都接受,必然会有与之对立或相反的主张与理论发生。自由主义与共产主义是对立的,它就是在这种对立中显示其存在价值,它并不要消灭共产主义。
杨人楩的文章主要是针对中共在内战中所承担的责任。他认为:“自由主义者是无法赞同内战的,假使他不能阻止内战,至少不应助长内战。”①
杨人楩的文章发表后不久,李孝友即以《读〈关于中共往何处去〉兼论自由主义者的道路》一文回应。
李孝友基本不赞成杨人楩的观点,他认为杨文认为自由主义者与共产党之间的对立与距离并不是不存在缩短的可能。李孝友历数自由主义与共产主义在中国发展的简略历史后,倾向于认为,杨文所述自由主义在中国的道路,未免脱离中国实际和现世空间。李孝友说:“如果脱离中国空间与时间的背景,未能深刻了解中国的社会,而欲论列中国自由主义者的道路与使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孝友指出,目前中国的自由主义者正遭双重的苦恼。一方面受全世界两大潮流“自由”与“平等”的激荡,一方面又有中国特殊的国情。他认为,历史交予中国自由主义者的课题有二,一是摧毁封建社会,二是使每个人的个性得到完美的发展。就自由主义与共产党的政治路线来看,这两个课题中的前一个工作,自由主义与共产党并非格格不入,但后一个工作两者见解悬殊,各异其趣。李孝友认为杨文所谓自由主义者与共产党不能妥协,似乎言之过早。他认为,促成中共造成承认异己尊重异己的民主风度,与发扬个性冲淡党性的温和气氛是可能的。但必须是在真正的和平到来以后,他的根据是:“大半出身于中产阶级的中共,我相信他们会接受自由主义者善意的批评,每一个自由主义者应当有这种希望,同时也应当有这种信心。”①
不过李孝友在文章中对内战问题的看法与杨人楩并无差异,他也期望中共能够回到政协道路上来,不到最后绝望关头,不诉诸武力。
李孝友文章之后,早年曾是中共党员的施复亮也在《观察》上发表了《论自由议者的道路》参加论战。
施复亮没有批评杨人楩及与其自由主义者的意见,而是集中阐发自己对于中国前途的看法和对自由主义的理解,他是主张走中间派的政治路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