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有理由犹豫把他称为一位“伟人”。雅可布·布克哈特曾说过,“仅仅充满力量的摧毁者完全不伟大”,而希特勒最终被证实为一个有力的摧毁者。但毫无疑问,即使在摧毁方面,他也证实自己是最大口径的成就大炮。没有他那完全可以说不同寻常的能力,他带来的灾难,也不会那么巨大。但是人们不应忘记,他走向深渊的路上曾有过高高的顶峰。
约阿西姆·菲斯特在其希特勒传记的序言中作了一个有趣的思考试验。他写道,“如果希特勒1938年死于一次刺杀的话,那么只会有少数人犹豫把他称为德国最伟大的国家巨匠,或许是德国历史的完成者。那些气势汹汹的演讲与《我的奋斗》、反犹主义以及统治世界的方案可能作为其早期的幻想之作而被遗忘……六年半的岁月使希特勒远离这一荣誉。” 菲斯特在其著作的另一处又写道,“充满巨大的错误,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误,罪恶、危机、灭绝狂想、死亡的六年”,
菲斯特当然不认为,希特勒的错误与罪行仅仅在最后六年才开始,恰恰菲斯特在其书
中很好地突出了它们如何深深扎根于希特勒的早年。另一方面,菲斯特很正确地认为,它们在其统治的第二阶段才完全发挥作用,在第一阶段被出乎意料的、对希特勒自己来说只是准备性的成就与成果所掩盖了。菲斯特的以下观点也正确,1938年冬与1939年秋是希特勒一生的分水岭:到此为止他一直是蒸蒸日上;从此以后则(他自作自受地)每况愈下。如果他当时遇刺身亡(或死于事故或心肌梗死),绝大多数德国人肯定都会认为,他们失去了一位顶级伟人。但是,他们的想法正确吗,今天我们也会这样评价一个1938年去世的希特勒吗?
我们认为:不,理由有两个:
首先,希特勒已经于1938年决定发动必然会输掉其至此获得的成就的战争了。在1938年9月希特勒就打算开战了,在1945年2月波曼的笔录中他还后悔没有在那时开战:“从军事角度来看,我们想早一年开战……但我没办法,因为英国人与法国人在慕尼黑同意了我的所有要求。”早在1938年11月他就对国内新闻界的主编们的讲话中承认,他前几年所有的和平许诺都是骗局:
“局势迫使我多年来只讲和平。只有不断强调德国的和平意愿与和平意图的前提下,才有可能赋予德国人民作为下一个步骤的必要前提的所需的军备。当然,那么多年所作的和平宣传也有其消极面;它很容易使许多人们头脑中产生固定的印象,当今的政府与无论如何要保持和平的决策与意愿是一致的。这不仅会导致对这一制度的目标的错误估计,而且,尤其会导致德意志民族被灌输了一种精神,这种精神久而久之必然会作为失败主义拿走当今政权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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