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一个缺憾。在我们涉及希特勒生活中值得研究的部分以前,我们还必须略微提及。在希特勒那里,没有性格与个人素质的发展与成熟。他的性格早就成型了(或许更恰当地说,是停止了),而且一直惊人地一成不变;没有新发展。这不是一个亲和的性格。如果我们不把他那有时像胆怯一样的交往恐惧看成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特征的话,那么他就没有一点柔和的、可爱的、和蔼的之处。他的积极的性格特征,如意志力、大胆、勇敢、毅力,都是属于“强硬”面的。他的消极性格特征更是如此: 肆无忌惮、耿耿于怀、背信弃义、残酷。另外,这也是一开始就是如此,他完全缺乏自我批评的能力。希特勒的一生非常自负,自始自终倾向于高估自我。斯大林与毛泽东都把对他们的个人崇拜当作政治工具,他们自己没有因此昏了头。希特勒不仅仅是希特勒崇拜的对象,而且是其最早的、最持久的、最热烈的信仰者。
到这里,我们已经足够多地讲了希特勒的个人及其内容贫乏的个人身世,让我们转向他确实值得观察的、而且与其个人生活不同的、不乏发展与上升的政治生涯。希特勒的政治生涯早在其公开登台之前就已经开始,它经历了七个阶梯或飞跃。
1、早年便专心政治,把政治当作生活的替代。
2、第一个(还是私人的)政治行动: 从奥地利移民到德国。
3、决定当政治家。
4、发现自己作为大众演讲者的魅力。
5、决定当领袖。
6、决定在其有生之年完成其政治时间计划。(这也是发动战争的决定)
7、决定自杀。
最后两个决定有别于前面的几个决定,因为它们是孤独的决定。其他决定的主观因素与客观因素难以分开。它们是希特勒的决定,但就像一阵风鼓起一扇风帆那样,在希特勒身上或通过希特勒,时代精神或时代气氛每次都在起作用。
希特勒十八九岁时萌发的对政治的狂热兴趣,就与时代氛围相吻合,或者说是来源于时代氛围。当时希特勒当艺术家的雄心失败了,但他把其雄心带入了他的新的兴趣领域。一战前夕的欧洲的政治气氛要比今天的欧洲高昂的多。当时的欧洲是一个帝国主义大国的欧洲——所有大国都处在持续的竞争、持续的地位斗争、持续的战备状态之中:这对于每个人都有吸引力。当时的欧洲也是一个阶级斗争的与宣告的与被恐惧的红色革命的欧洲;这也很扣人心弦。这样或那样,当时在资产阶级的餐馆聚会上, 在每个无产阶级的酒馆里,人们都在无休止地发表政治见解。个人生活——不仅对于工人来说——在当时比今天要狭小的多,贫困的多。但是,在晚间,每个人与他的国家一样是一头雄师或一只雄鹰,与他的阶级一起是伟大未来的旗手。希特勒,除此以外无所事事,整天扮演着这种角色。政治在当时在一定程度上几乎对所有人来说是生活的替代品,而对于希特勒来说,它是百分之百的生活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