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在葬礼当DJ,是吗?唉,烂差事。不过,那首博比·格斯波洛的歌还是可以拿来哄哄人。你知道,当大家需要喘口气的时候。萝拉他妈妈可以唱。”他又唱同一句,一样走音,不过这次用一种假声唱法显示演唱者是女人。
“滚一边去,巴瑞。”
“我已经想好我的葬礼要放哪几首。‘疯子’演唱组的One Step Beyond(‘超越一步’)。You Can,t Always Get What you Want(你无法总是得到你所想要的)。”
“就因为这首歌出现在《大寒》(The Big Chill)里面?”
“我还没看过《大寒》,有吗?”
“你这说谎的大骗子。你在劳伦斯·卡斯丹(Lawrence Kasdan)的两片连映时,跟《体热》(Bodyheat)一起看过。”
“噢,对。不过我早就忘了,老实说,我可不是偷用别人的点子。”
“才怪。”
如此这般。
后来我又试了一次。
“Abraham.Martin,and John(‘亚伯拉罕、马丁与约翰’),”狄克说,“这首很不错。”
“萝拉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肯。”
“‘亚伯拉罕、马丁、约翰与肯’。不行,这行不通。”
“滚蛋。”
“黑色安息日(Black Sabbath)?超脱演唱组?他们全都对死很感兴趣。”
冠军黑胶片就这样悼念肯的逝世。
我想过我的葬礼上要放什么,虽然我永远也无法拿给别人看,因为他们会笑到暴毙。巴布·马利的One Love(“惟一的爱”)、吉米·克里夫(Jimmy Cliff)的Many Rivers to Cross(“跨越许多河流”)、艾瑞莎·富兰克林的Angel(“天使”)。而且我一直有个梦想,某个美丽又哀伤的人会坚持放格拉迪斯·奈特(Gladys Knight)的You,re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To Me(“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但是我无法想像这个美丽哀伤的人会是谁。不过这是我的葬礼,就像他们说的,我要大方又滥情也无妨。这并不能改变巴瑞指出的重点,虽说他并不知道他指出的是什么。我们这里足足有七亿亿兆小时的录音音乐,然而其中几乎没有一分钟能够描述萝拉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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