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我刚刚在说,这个丁骨跟我去的地方……
斯蒂:主题曲很好听。哒哒“哒”!哒哒哒“哒”!
丹:这个我认得。是《公事包里的男人》(Man in a Suitcase)?
斯蒂:不是,是《男爵》。现在出录相带了。
茉莉:《男爵》?是谁演的?
丹:斯蒂夫·弗瑞斯特。
茉莉:我想我们以前看过。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家伙……(无法听见,由于有干扰来自……)
斯蒂:(在我耳边低语)你读过《来自阴影的声音》(Voices from the Shadows)吗?那是一本灵魂乐杂志,很赞。老板是斯蒂夫·戴维斯(Steve Davis),你知道的,就那个台球选手。
(苏茜跟丁骨做了个鬼脸,丁骨看着他的手表。)
如此这般。
这个组合永远也不会再同坐一张桌子了,显而易见,根本不可能再发生。我以为数量会带来一种安全和舒适的感觉,可是没有。这些人任何一个我都不熟,甚至跟上过床的她也是,自从我跟萝拉分手以来,我第一次想跌坐在地上哭到眼睛掉出来。我想家。
应该是女人才会允许自己因为爱情而变得孤单,她们到后来比较常跟男友的朋友出去,然后比较常做男友做的事[可怜的安娜,试图记住谁是理查·汤普森,然后被告知她的头脑简单(演唱组)是个错误],然后当她们被甩了,或当她们甩了人,她们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三四年前最后一次好好见过的朋友太远。而在萝拉之前,我的生活就像那样,我的伴侣也是,绝大多数。
但是萝拉……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喜欢她的朋友,丽兹和其他从前会到葛鲁丘的人。而且由于某种因素——相对的事业有成,我猜吧,还有相对随之而来的其他事被排到第二顺位——她那群朋友比我的还多是单身,比较有弹性。所以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扮演女人的角色,跟我所交往的人命运与共。不是说她不喜欢我的朋友(不是像狄克和巴瑞和斯蒂芬和丹这种朋友,而是上得了台面的朋友,那种我允许自己失去联络的朋友)。只是她更喜欢她的朋友,也希望我喜欢他们,而我的确是。我喜欢他们胜过我喜欢我的朋友,然后在我明白以前(我一直都不明白,老实说,直到为时已晚),我的感情已经成为给我定位感的东西。而如果你失去你的定位感,你就会患思乡病。合情合理。
所以现在怎么办?感觉上似乎我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我不是指美国摇滚乐里那种自杀的意思;我是指英国托马斯蒸汽机车的那种意思。我已经耗尽气力,然后慢慢地停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那些人是你的朋友?”茉莉隔天带我出去补吃生日餐(培根酪梨三明治)的时候问我。
“昨天还没那么糟。只有他们两个。”
她望着我,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当她笑出来时,显然我是在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