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我心里,不是她在做傻事。我了解,就某个程度来说,她不明白,一切都还是未定数。不过这对我无益。你知道被摒弃最糟糕的是什么?就是缺乏支配权。如果我能支配何时,以及如何被别人抛弃,那事情看起来就不会那么糟。不过当然,这样一来,那就不会是被抛弃,对吗?那是经由双方同意。那是音乐调性的不同。我会离开追求单飞生涯。我知道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某种程度的或然性,实在有多么荒唐而又可悲地幼稚,但为了把任何一点支配权从她那里夺回来,这就是我惟一能做的事。
当我在店门外看见萝拉时,我完完全全明白了,一点疑问也没有,我要她回来。但这可能是因为她是动手摒弃的那个人。如果我能让她承认我们还有机会破镜重圆,那我就会好过的多了,如果我过日子不用觉得伤心、无助、悲惨,那我没有她也活得下去。换句话说,我很难过是因为她不要我;如果我能说服自己她有点想要我,那么我又没事了,因为我就不会想要她,然后我可以继续去找别的对象。
萝拉现在的表情是我过去几个月来很熟悉的,一种同时显示无尽耐心与无助挫败的表情。明白她发明这种表情就为了我,感觉很不好。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需要。她叹口气,然后把头放在两手中间,盯着墙壁。
“好,我们有可能把问题解决。也许有这样的机会。我会说机会不大,但是有机会。”
“太好了。”
“不,洛,不太好。所有的事都不好。所有的事都糟透了。”
“但以后不会的,你等着瞧。”
她摇摇头,显然难以置信。“我现在累过头了。我知道我要求很多,不过你能不能回酒吧和其他人喝一杯,让我整理一下东西?我整理时必须要能够思考,而你在这里我没办法思考。”
“没问题。如果我能问个问题的话。”
“好。就一个。”
“听起来很蠢。”
“别管了。”
“你会不高兴。”
“就……就问吧。”
“比较棒吗?”
“什么比较棒?什么比什么棒?”
“呃。性爱,我想。跟他上床比较棒吗?”
“我的老天爷!洛。这就是真正困扰你的事吗?”
“当然是。”
“你真的以为随便哪种答案会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没做过。”
好极了!
“从来没有?”
“没有。我不想做。”
“但是连以前也没有吗?当他还住在楼上的时候。”
“噢,多谢了。我那时候跟你住在一起,记得吗?”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我们睡在一起,但是我们没有做爱。还没有。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睡在一起比较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