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洛,我一向这么认为。”
我本来应该可以站上道德制高点(毕竟,她才是跟邻居上床的那个人),但是我连基地都走不出去。
“你上星期住在哪里?”
“我想你很清楚。”她平静地说。
“不过我得为自己弄清楚,不是吗?”
我再次觉得反胃,全然反胃。我不知道我的脸看起来如何,但是忽然间萝拉有点把持不住;她看起来疲倦而感伤,她死命直视前方,以免自己哭出来。
“我很抱歉。我做了些糟糕的决定。我对你不太公平。这是为什么今晚我到你店里,因为我想该是勇敢面对的时候了。”
“你现在害怕吗?”
“是,我当然害怕。我觉得糟透了。这真的很难,你知道。”
“很好。”
沉默。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但全是些我并不真的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何时开始和伊恩交往,还有那是因为你听到天花板声音的缘故吗,还有那是不是比较棒(什么?她会问:全部,我会说),还有这真的定案了吗,或者只是一个阶段,还有——看我变得多软弱——你有没有至少想念我一点点,你爱我吗,你爱他吗,你想和他在一起吗,你想和他生小孩吗,还有那是不是比较棒,是不是比较棒,是不是比较棒?
“是因为我的工作吗?”
这个问题打哪儿冒出来?当然不是因为我他妈的工作。我问这干嘛?
“噢,洛,当然不是。”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问。因为我为自己感到遗憾,而且我要某种廉价的安慰,我要听到“当然不是”用一种温柔的冷淡说出来,而假使我真的问她那个大问题,我可能得到的是令人尴尬的否认,或是令人尴尬的沉默,或是令人尴尬的告白,而这些我全都不要。
“你是这样想的吗?我离开你是因为你对我来说不够崇高?对我有点信心,拜托。”不过话说回来,她说得很温柔,用一种我很久以前认得的语调。
“我不知道。这是我想到的其中一个。”
“其他还有什么?”
“不过就是那些显而易见的事。”
“哪些显而易见的事?”
“我不知道。”
“那么说来,并没有那么显而易见。”
“没有。”
再度沉默。
“跟伊恩还处得来吗?”
“噢,拜托,洛。别耍小孩子脾气。
“这怎么会是耍小孩子脾气?你跟那家伙住在一起。我只不过想知道事情怎么样了。”
“我没有跟他住在一起。我只是住在那里几天,直到我弄清楚我要干嘛。听着,这跟其他人没关系。你很清楚,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