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开来,正要说些什么,杜豫川正好从我们身边经过,顺势说了句:“初暖是知道我喜欢短发才去剪的吧?”
这小子,反正一直都是欠揍的脾气。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我在心里狠狠地把他凌迟了上百遍,脸上却迅速地调整出一个笑容,“早啊,豫川。”
说完自己都想找个塑料袋呕吐一把。
周围的一圈人都傻掉了。杜豫川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初暖,我没听错吧?”
“豫川,你怎么了?昨天打电话时,你没有现在这么害羞啊?”
杜豫川明显地愣了一下,已经搞不清我在说什么了。我赶紧暗示他:“就昨天晚上,我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
“哦!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果然是情场高手,应变能力超乎常人地敏捷。
“对啊,昨天我们不是聊的很好吗?以前对你的误解,真是很不应该呢。”我作出一副十分悔恨的样子。
说完,我在眼角的余光里瞄了一眼苏朝熙,他的脸色都发青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我只有暗暗祈祷千万别又惹出什么祸端来,这一段时间,我们已经惹出不少事了。
上课铃总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响起,苏朝熙沉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摊开来,低下了头去。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这样的话,我的计划不久就能得逞了吧。我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心里难言的疼痛却一阵一阵地袭来。
白白在一边低低地骂了句:“真他妈的恶心。”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上午白白都拒绝和我说话,下午的体育课上,我看见女生们都一堆一堆地聚在一起,只有自己形单影只的,甚至连原本属于自己的团体都失去了。
难过,除了难过还是难过。心里有那么多的委屈又不能说出来。我在操场旁边的竹林里来回地转圈,只等体育课快点结束,放我回教室,也不会这么刺眼地让别人看到林初暖又被孤立了。
“初暖,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我回过头。
“秦榛!”一看到他那么关切的神情,我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地想哭。
“今天早晨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支支唔唔的,“就是突然发现……杜豫川也蛮不错的。”
“你疯了啊?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杜豫川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冷冷地盯住秦榛。
“你说谁不是好人?”
秦榛皱起了眉头。我眼看形势又不妙起来,赶紧插了一句:“秦榛,你快走吧,我和杜……呃,不,是豫川,我们还有事要谈。”
“你和他有必要谈吗?”
“秦榛,你不要跟苏朝熙一样无理取闹。”我冷酷地说,“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秦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杜豫川又拽了起来,不耐烦地添了一句:“听到没?还不赶快消失?”
“好,我走。”秦榛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把一切都看穿似的,“不过,初暖,我还是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