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因为酒醉轻易地睡了过去,我抱住膝盖,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可以一直坐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结果第二天醒来最晚的却是我,直到白白过来扯我的耳朵,再把我一股脑地塞到水池边上洗漱,“快点快点。”她着急地催促我,“你不想错过送机吧?”
“咦?”我抬起头,奇怪地看着她,“你不讨厌苏泽了?”
白白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去。
意外的是苏泽,等我们都收拾好了,她却死活不让我们送到机场,“就在这里告别吧。”她拉着箱子靠在铁门上,“我可不想看到什么生离死别的场面。”
我想说什么,苏朝熙沉默地拉住了我的手。气氛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只有苏泽一个人在微笑,八月末热烈的阳光铺天盖地,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边用手掩饰地擦了擦眼睛。
其实是哭了吧?
苏妈妈冷冷地站在门口等着,已经不耐烦了,看了看表就冲我们喊过来,“小泽,快一点。”
“哦,来了。”苏泽再次认真地看了看我们,“那我走了。”
在走出大门的一刻,苏泽回过头来看苏朝熙,“哥。”她微笑地叫了一句,“哥,我们还没正式告别呢。”
“呃?”
“哥,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苏泽放下提箱走了过来,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了苏朝熙。“哥。”我听见她小小的声音,“我走了。”
苏朝熙的表情是错诧的。也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拥抱的深意。想到那满屋子的画,心里又是难以形容的滋味。
再见,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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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学之后,意外的是只有我一个人被放逐到了平行班。我站在通红的分班榜前纳闷了半天,最后还是白白点化了我,“就你没背景,不降你降谁啊?”
这样啊,我懵懂地点点头。“那就是说,你们都不和我在一起了?”
“不会。”白白抬头在纸上找了找,最后伸手把自己的名字抠了下来,贴到了我的名字下面,“我来陪你。”
够义气!我被感动地淅沥哗啦的。
光把名字抠下来当然是不够的,接着白白到办公室去申请调班,我站在门口等她,一边想着,苏朝熙呢?他有没有看到分班表?他是怎么决定的?
真是神了,刚想到这里,走廊的那头就突然地跑过来一个人影,待到近了,那个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初暖,你被降班了?”
“小点声。”我指了指里面,“白白在申请调班呢。”
“她要和你一个班?”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期待他也能大无畏地说一句“我也过来吧”,可惜等了好久,却迟迟不见他开口。
“你呢?”我终于忍不住问,“你也来找老师的吗?”
“不,当然不是!”痛快地一口否认掉。
“好吧,那继续开心地陪着老太太吧,她可是很欣赏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