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答道。
当时的中国人取名字以单名为原则。《三国志》中的英雄也都是如操、备、权、羽、飞等单名。而中国的姓氏又不像日本姓氏那样多,以致同姓同名的情况相当多。因此,便有需要取个别名(字)。别名并没有特殊限制,一般多是两个字,如孟德、玄德、仲谋、云长、益德等。虽然没有特殊限制,但长男常会用“伯”或“元”字,次男则用“仲”字,幺子则用“季”字。
诸葛乔是诸葛瑾的次男,所以取“仲慎”为别名,但成了诸葛孔明的养子后却是长男,因而必须更改原来的别名。更改之后的别名便是伯松。
顺便一提,诸葛是复姓,是两个字的姓氏。《三国志》中尚有司马、公孙等复姓,但并不多见。孔明的本名叫诸葛亮,亮是“明亮”之意。因取“甚为明亮”之意而选了“孔明”这个别名。
连孩子改别名一事都拿来当话题,由此可见主从二人关系的亲密。
孔明倾全力想将东吴的舆论由主和扭转为主战。
同是主战派也有分别,鲁肃主张联合刘备共御曹操,而周瑜则主张独力对抗曹操。
统帅孙权也拿不定主意该战或该和。若战,则一来兵力有限,二来又不像周瑜那样有必胜的自信。再者,他对周瑜也存有疑心,因为周瑜的名声实在过于响亮。
──周郎。
江东之人都如此称呼周瑜。他不仅勇猛过人,而且是个连男人也为之倾心的美男子。所谓“郎”是指年轻的男子,是一种带有亲昵意味的称呼。
──若不是有我在,江东的孙家军恐怕早就让周瑜给夺走了。
遭刺客暗杀的孙策在生前就经常如此说。
当孙策遇刺时,众人当然会想起这话。然而,却也有不少人认为:
──对江东人而言,这样或许反倒是福。
但因后继者是孙策之弟孙权,所以也就没人敢公然说出这种话。
周瑜敏锐地察觉到江东的这种微妙气氛。因此,他特别谨言慎行。由于有主战派的僚友鲁肃在,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主战,不过对于独立作战的主张则不得不稍作让步。
──真正作战的是我。于作战之际,可不必理会刘备。他的阵营中虽有我方要人诸葛瑾之弟在,但也可不必理睬他。这是我的战争。我……
周瑜自言自语道。那是个家世重于一切的时代。周瑜的伯公及堂伯都曾任三公之一的太尉官职。
──我是江东第一名门。
他心里虽然这样认定,但却从未说出口。因为说出来有违他一向服膺之谨言慎行原则。
孙权的大本营在柴桑,军事会议也在此地举行。周瑜原本赴鄱阳公干,因军事会议而被唤回柴桑。当他返抵柴桑之际,军事会议已经结束。周瑜也不以为意,无聊的军事会议大可不必加以理会。他立即再度动身,这次是溯江而上。
周瑜的船只从刘备驻守的樊口通过。双方联盟已经成立。刘备以为周瑜是前来问候,于是派船遣使携慰劳品去见周瑜,请他登岸相见。周瑜却打发了来使。
——因军务繁忙,所以不能离开阵地。若豫州牧(刘备)愿前来,我可接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