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的存在显得尴尬,好在几年的工作生涯让她学会了装聋作哑。冷乾提防地看着她,她也冷静地看着他。南北没有表情的脸让他觉得舒服。“南小姐,最近还好吗?”他对南北说。
南北说,还行。
冷乾忽然笑了,拍拍果果始终放在他衣服上的手背,说:“别抓着了,抓出褶子来。”
南北坐在果果和冷乾的对面。冷乾为了不丢人现眼,早早地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果果让冷乾把酒拿出来,她要庆祝一下。冷乾问她庆祝什么?她说庆祝南北结婚了。冷乾说:“这样啊,那得喝花雕了!”
冷乾站起来去拿酒,果果拉住他的衣服,问他:“就这么简单?你不表示表示?”冷乾说:“当然得表示了,你拉着我衣服,我怎么表示?”
话题涉及到自己,南北不好意思再笑了,把目光转向窗外。街景显得萧瑟,南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冷乾回来的时候果真拿了一小坛子花雕,还有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放到桌上推过来,说:“南小姐,恭喜你啊!没什么准备,一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南北看看果果。果果叼着烟问:“不是假币吧?你上次给我的,可有一半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我给你的东西一向货真价实!就是你自己不愿意要!”冷乾若有所指地说,“南小姐可是在我们的喉舌要害部门工作,你不要冤枉我!到时候南小姐听信了你的一面之词,卡住我的脖子,我可就完了。”
果果向南北使了一个眼色,南北拿过信封放进包里。这一辈子,她从没这么容易地赚过钱。
“哎,南北,你们那个周末版有个什么‘人物’,是干什么的?只要是人的就能上吗?”果果喝了一口花雕,用眼睛瞟了一下冷乾,若无其事地问南北。南北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米拉那张硕大的讨厌的大圆脸又在她眼前晃啊晃啊的。真该死!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啊!
31
老安推开茶社大门的时候说:“外面下雪了。”
果果第一个跳起来惊叫一声,万分欣喜地把脑袋扎在窗户上。南北注意到她跳起来的时候,冷乾的一只手从她身上滑落。那只手曾经呆在桌子底下果果身上的什么位置?
南北没有把脸贴到玻璃上,她回过头看那个说话的人。这声音她并不陌生,但她还是有必要回一下头,去确认一下。坦白讲,她觉得自己很倒霉,怎么又碰到老安了?可另一方面——她不愿意承认的那一方面是,这些日子没有老安的电话打过来,她确实有些想他。只是想,很单纯的一个“想”而已。
果果说:“唉,真下雪了,也不知道今年冬天冷不冷。穿不了裙子怎么办?刚进了一大批冬天穿的裙子,这下全砸在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