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一直很骄傲地“自力更生”,因为“经济上的独立,使我获得了完整的人格”。她一年到头都不回家,她爸来找她,她甚至在店里和他很勇敢地大吵一架,围观群众见场面火爆拨打了110。由于南北当时恰好在场,用很技术的手腕送走了警察(这是一个跑龙套的记者的职业素养)。果果爸觉得南北这个孩子倒是不错,于是想知道果果什么情况就找南北了解,南北无形当中成了这对父女的调解员。半年后,果果和一个在酒吧里向她挑衅的女孩打了起来,因为她们跳舞的时候撞到了一起,谁也不服谁。那女孩仗着自己人多,打了果果一巴掌。果果一脚就把她踹到地上,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就打在她头上。那个酒瓶让女孩的鼻梁骨碎了,此时她才拿起法律武器。果果爸出面连哄带吓的,赔了人家八万块钱,事情算是了结了。从此果果和她爸爸言归于好,南北受果果爸委托好好地看着她。果果爸说:“以后你遇到什么事,尽管张口,十万八万的,我还拿得出。”南北笑笑,没说话。后来果果也如法炮制,许诺只要替她考过一门,就给南北两千块钱。“高自考”考试对于南北这种“考试型”选手根本不在话下,如果果果以好朋友的身份求南北替考的话,她没准也会答应。但是果果提到了钱,南北便以自己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她不想因为钱成为比果果低一等的人。朋友之间要的是人格上的平等。
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走进“精灵诱惑”了,南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总是回避这个方向。她推开店门,里面的人正在大笑,见到她,戛然而止。果果和小维维,南北是认识的,那个帅气的男孩,南北没见过。果果见到南北笑了起来,说:“这么久没来了,死到哪里去了?忙得连我都不理了?”说着,亲昵地拉住南北的手,把她拽到身边坐下。她对男孩说:“你先走吧,我的好朋友来了!等那个广告再播的时候,我好好看看你的拉链拉没拉好。”她一说完,两个人又默契地哈哈大笑,南北赔着微笑。果果把男孩送到门口,一转身就换了一副表情:“傻?菖!”小维维问:“果果姐,那你晚上还去不去?”果果反问:“为什么不去?什么样的?菖?菖我没见过?还不知道最后谁不行了呢!”说着,果果从架子上拿下一件紫色的衣服递给南北,说:“一直给你留着的。你忙得连我都不理了,真没良心!”
南北接过衣服,看了一眼,开领有点大,但还是蛮漂亮的。她说,谢谢。然后眯上眼睛说,我和杰斯快结婚了。
果果正在吸烟,听到之后呛了一下,咳嗽,一直咳到流眼泪。
“你们真要结婚了?”她问。
“是。”南北平静地笑着回答。
“我靠!我靠!我靠……”
果果就这样一直“靠”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把烟扔到店外的马路上,又回过来站到南北跟前,站定之后张开双臂说:“来庆祝一下!”
南北站起来,把衣服放到坐过的椅子上,和果果抱在一起。
果果说:“恭喜你,亲爱的!没想到你们真的结婚了!”
南北说:“谢谢,亲爱的!我也没想到。”
那一瞬间的感觉有点感动,有一种矿井崩塌,被埋在地下,几日之后重返光明的感觉。高兴,还想哭。虚脱的悲喜交织在一起,从此之后,即便是阴天,也是天天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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