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决不追捧认同赞美,我们宁愿扮演一副和世界有仇的嘴脸,我们玩的就是个性!如同福塞尔从《格调》到《恶俗》一样,戴上显微镜遛马路,开始骂呗!就算一不留神自己打了自己嘴巴,那又有什么了不起?世界本来就是动态的,谁规定一定要把一个想法坚持到死?今天咱就扮演愤怒青年了!只要好卖就成!谁火灭谁!现在的人都贱,只要你不把他当人看,只要你敢跟他对着干,他要什么你偏不给他什么,他一准把你当成神。你不是就想出国镀金吗?我就告诉你只有那些在国内考不上大学的人才出去呢!在中国,如果你不是足够优秀,哪有你出人头地的机会?以为在外面混两年,把自由女神当背景拍两张照片,知道dollar和RMB的汇率,回来就是个人儿了?没门!方鸿渐就是你的榜样!
总之,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有文化修养的泼妇,本着愤怒青年的职业操守,敞开了骂吧!只要骂得有“格调”,最高尚的事也能变得“恶俗”。别怕被人说是假“愤青”,今儿就从“愤青”灭起!我真愤怒假愤怒并不重要,反正我不会吸毒酗酒搞同性恋,抱着圣经听Pike,坐着火车去了趟上海,回来就说自己是萨尔·帕拉迪斯。靠!我才不会“垮掉”,我永远不会垮掉!我活得滋润着呢!
一个主编、两个副主编、四个主任、雯雯,连同还没有接到正式任命书的我,统统呆在会议室里听我慷慨陈词。当然,我再激动也没傻到把“靠”这样的字眼儿灌进他们耳朵。等我坐下来喝水,我发现做会议记录的雯雯根本没动,本子上只有几行字。她那样迷茫地看着我,我心想,坏了!
主编清了清嗓子。“讲得不错,是吧?讲得不错!”他转着手里的笔(他竟用两只手转一支笔!OUT!),环视了一下那些和他同样被惊呆的脸。“想法不错,做成一个栏目吧,每期一个话题,挖得深一点。还可以,是吧?”他用眼睛询问其他人,“我看定位也可以,年轻一点的,时尚一点的,但态度嘛……我们是新闻工作者,做到真实性、及时性就行了,不便发表什么态度,那样也很容易误导读者嘛!”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我无话可说。接下来的讨论毫无意义,让人头痛剧烈,我捞到三块版面一个“副主任”的称号,很荣幸地在这个部门里和一位年过四十的副主编平起平坐。主编自然就是“主任”了,他负责把把关——“具体工作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做啊!”有了刚才那样一番言论,他要是再两眼一抹黑地把周末版交给我,非天天往急诊室签到不可。我捞到的版面还算有意思:激烈的“声音”,可以发表我不带脏字的粗话;绵柔的“心事”,可以堆砌原来倒在蟑螂那里的情感垃圾;还有就是“情调”了,找些有名的大腕小腕写随笔,标准是——“余华是谁?哦,《活着》!不行,不行,找葛优!他妈妈不是刚写了本书吗!”靠!我看我还是闭紧嘴巴别废话了。
任命书下来以后,我粗粗算了一下,我的收入涨幅远远高于克林顿时期美国GNP增长率。那是一个我只愿意向杰斯一人透露的数字,和民政局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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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日相比,如今的南北是春风得意、神采奕奕,忙碌得像只勤劳的小蚂蚁,有空能想的只有凤凰比翼。在这段把“忙”挂在嘴边的日子里,有必要说一下南北都干了些什么。 |